拜完菩萨，母亲准备转山时，许繁星在庙门的小摊前停了脚步。

“妈，我想要那个。”

她指着摊位一角。那是极其寻常的平安符，掌大的一块红布，用金线简单勾勒着神像的剪影。简陋，糙，和满大街十块钱一个的旅游纪念品没什么两样。

母亲有些意外，随即笑着掏了钱：“终于开窍了？知求菩萨保佑你考个好中了？”

许繁星没有答话。

她伸纤细的手指，指尖碰到那块红布的瞬间，一熟悉的、淡淡的沉香味扑面而来。她把平安符翻过来，背面印着几行小字——他的称呼，他的法号。

地藏菩萨溯冥。

她将其死死攥在手心。掌心的汗意渗红布，竟让那薄薄的符纸得像捧着一颗灼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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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枚平安符成了她形影不离的影。

写作业时，它被压在沉重的课本，陪她熬过一个又一个夜。睡觉时，它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枕侧边，仿佛能镇住那些日渐荒诞的梦。甚至连洗澡时，她都要用巾将它裹得严严实实，在浴室最燥的角落，生怕一丝汽亵渎了那张金的剪影。

她不知自己这样算不算病。

她只知，每次摸那块红布，那若有若无的沉香就会钻鼻腔，然后她就能睡得很安稳。

可是渐渐地，仅仅是看，已经不够了。

十四岁的少女正是窦初开的年纪。对异的好奇，对的探索，像地底涌动的暗，压不住，堵不死。路边报刊亭的彩漫画偶尔会画半着的男形象，她路过时会红着脸加快脚步，可那些画面却像扎了一样留在脑里。

然后那些画面，不知怎的，就和那张清冷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她偷偷买了一个素描本。那是她所有秘密的囚笼，藏在她书桌最的屉里，上面压着厚厚的词典，生怕被人发现。

在无数个夜，她拧开台灯，对着平安符上那模糊的金线剪影，一遍又一遍地描摹那张脸。

眉。。鼻。。

那是她最纯净的向往。

可画着画着，心底某而暗的念开始像藤蔓一样疯狂攀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笔尖，就像控制不住那些越来越的夜晚、越来越的呼。

某天晚自习，窗外雷声沉闷。

教室日光灯嗡嗡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雨前的压抑。许繁星盯着纸上那张俊得近乎神圣的脸，握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鬼使神差地，她的笔尖离开了颌线，向游走。

衣服面，应该是有一副宽阔膛的吧？

她凭着本能添了几笔。先是那对如山峦般厚实的锁骨，接着是宽厚的、带着圆线条的廓。她画得那样投，仿佛笔尖划过的不是纸张，而是神明温冷的肤。她想让他变得温一，变得能把她整个裹去。

笔尖越画越。原本整肃的衣襟被她涂抹成无意间落的模样，一大片致而饱满的肌理。少年的膛不该是这样的——她见过班里男生打完篮球后光膀的样，扁平，青涩，毫无看。可他的不一样。她画来的那一对，饱满得像藏着两团，透着一不该存在于神像上的、丰腴的线条。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画成这样。

她只是……想让他看起来更……更什么呢？

她说不上来。

“许繁星，你在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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