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传来，带着呼的度，很轻，很真诚。

他说这话的时候和他说“我要当爸爸了”的时候一样，睛里有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

“我在海上漂的时候，”罗迪继续说，“不走到哪里，心里都会想着你们。你是我的港湾，你知吗。船总要海，但不走多远，最后都会回港。”

他用了“港湾”这个词。

柳依后来很时间都不愿意听到这个词。

但那一刻，在他的呼落在她发的温度里，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说好，她信。

他说你不用怕。

她说我知。

他走的那天，敦是个难得的晴天。

罗迪在玄关蹲来，单膝跪地，和柳寅平视。柳寅穿着一条碎小裙，发被柳依扎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他看着女儿，伸手轻轻拽了拽其中一个小揪揪。

“爸爸要去给你找大海了。”

柳寅歪着看他，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她伸小手拽了拽他的围巾，灰的羊绒围巾，和她妈妈脖上的是同一款。

罗迪把那只小手轻轻掰开，握在掌心里了一。

然后他站起来，把柳依拉怀里，搁在她的上。

他抱了很久，久到柳依的手指攥了他后背的衬衫，又松开。

然后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走了台阶。

柳依抱着女儿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沿着那条满梧桐树的街越走越远。

他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与生俱来的松弛，肩膀微微晃动，步幅很大，像是后没有任何重量。

罗迪一步三回，但他没有停自己的脚步。

柳依在门站了很久，光照在石板路上反刺的白光，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角。

柳寅在她怀里扭了一。

爸爸。

她指着空的街说，爸爸。

柳依把女儿换到另一边手臂上，转走屋里。

“爸爸去旅行了，”她说，“很快就回来。”

她的声音太平静了。

平静到柳寅没有哭，她没有受到任何异常，只是把脸埋她的颈窝里，小手揪着她的衣领。

柳依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她抬看了看客厅，地毯上还散落着柳寅的积木，茶几上摆着他昨晚喝剩的半杯，他的拖鞋歪在沙发旁边，像他刚从上面走来一样。

她走过去把拖鞋摆正，把杯端到厨房，倒掉，洗净，放在碗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