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我和小猫好可呀。”裴佳佳毫不吝啬的回答，睛看着照片亮晶晶的。

“……你数学完没有。”

“太久没拍了，胶卷可能已经——”

他没有回答。她踮起脚尖在他上啄了一，然后从他手里轻轻把相机取来放在茶几上，牵着他的手往台走。“走吧，先拍芙芙和板栗。它们不用洗胶卷——用手机拍。手机你总有吧。”

“拍到了吗？”

沉倦笑了笑，看着女孩的剪刀手，嘴角裂开的弧度大了些。“像游客照。”

沉倦顿了一，许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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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倦低看她。她还穿着那件小猫睡衣，发蹭得糟糟的，眶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怎么了，很可啊。”

“……什么。”

“快啦～”

“嗯，很可。”

“老师，你是不是很喜摄影？”

“我就是游客，来你家客的呀～快——咔嚓。”

“很早很早之前，我看到你办公室里放了一本《明室》，我回去查了一，是和摄影有关的书。”她的小脑袋随着说话一起一浮，沉倦的搁在她脑袋上，也随着一起一浮。

“相机不是还在屉里吗，拿来拍我。”她从他怀里坐起来，盘着面对他，掰着手指开始数，“拍我、拍芙芙、拍板栗、拍你煎的鱼、拍台新装的猫爬架——余老师辛辛苦苦装的，不拍一张给他看看？”

沉倦被她拉着往台走，脚上那双棕大猫拖鞋在地板上发轻微声。芙芙正蹲在新猫爬架的吊床上爪，看到两个人走过来，抬起喵了一声。他在裴佳佳的促从袋里掏手机，对着吊床快门。又拍了一张板栗蹲在猫爬架端俯视众生的样，又拍了一张裴佳佳蹲在地上挠芙芙时被猫尾扫了一脸的样。她回看他，鼻尖上沾着猫，对着他的镜比了个一也不游客照的剪刀手。

过了一会儿，裴佳佳从他怀里抬起来，睛亮亮地看着他。

“老师，多拍拍我吧。”

“裴佳佳。”

她知沉倦不会和她分开。

沉倦把搁在她上，没有再说话。窗外的光已经把客厅照得透亮，茶几上那盆绿萝的影落在木质桌面上，被风得轻轻晃动。板栗从猫爬架上来，踱到沙发边蹭裴佳佳的脚踝。

沉倦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柜前拉开最面的屉，把那台旧胶片机拿来。他走回沙发边的时候，裴佳佳已经摆好了姿势——盘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不知什么时候上来的板栗，搁在猫脑袋上，对着镜比了个剪刀手。

裴佳佳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可是我从来没看见过你拿相机拍过照片。”

“……嗯。”

不多。

裴佳佳看着沉倦的侧脸，她知。

“我一开始没有多想，只觉得你当成课外书看。后来我第一次来你家，看到墙上挂的照片，我就觉你是喜的。”

“还有一啦。”她歪着笑了一，“老师，你是不是又想转移话题。”

她模拟快门的声音把自己逗笑了，板栗在她怀里不满地甩了一尾。沉倦举起相机对准她，调焦的手停了一——她坐在早晨的光里，发茸茸的，猫在她上打呼噜，她比着剪刀手笑得睛弯成了月牙。他快门。

“……这个姿势。”

“嗯？”

“我看看——”女孩茸茸的脑袋凑过去，在沉倦的晃来晃去。

“你什么时候去洗呀。”裴佳佳把板栗放来，沙发，走到他面前仰看他，“今天去吗？还是明天？明天要和余老师吃饭，顺路的话——”

“那就先拍我呀。”裴佳佳歪着看他，嘴角那个弧度从耳往上扬，“拍坏了就当练手。反正我不嫌你拍得丑。”

“嗯，很久没有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