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傅有意外，“你不考虑考虑？白，一分钱没有。”

赵师傅开车，韩铮坐在副驾，膝盖上搁着一个鼓鼓的蛇袋。

信寄去了，没有回信。

“你等着我。快了。”

“行。”韩铮说，“我。”

“你的枣我晒好了，等之后给你带过去。”

一百三十七块六。

——

窗外北风呼呼地，得窗纸哗哗响，像有人在外面拍门。

就这么开了好多天，忽然有天赵师傅说，“快到s省了。”

韩铮的一绷直了，他坐直了，把怀里的蛇袋抱了一些。

“嗯。”

韩铮，得很用力，用力到脖上的青都鼓起来了。

韩铮靠在炕的墙上，盯着的房梁。

“赵师傅。”韩铮的声音有发抖，“您能把我带到那个城市吗？不用城，到边上就行。我就想……看一。”

煤油灯的火苗被从门钻来的风得摇摇晃晃，他的影在墙上忽大忽小。

“南边哪个城市？”

，码给不了他。

腊月十八，韩铮跟着赵师傅了第一趟车。

赵师傅愣了一，然后笑了，“巧了，我跑的就是那条线。来回半个月，正好赶上年跟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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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把路边的枯草得东倒西歪，地上的积雪被车碾过，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师傅看了他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烟完了，烟扔在雪地里，踩灭了。

蛇袋里装着两大布袋枣，还有来的几个煮、两张烙饼。

“行。”他说，“带你到那边，但不许耽误送货。”

赵师傅又了一烟，看了他一，“你对象在南方？”

“s省。”

路很，从北往南，一条灰白的公路在晨雾里延伸，看不到尽。

韩铮的睛一亮了，那条线正好是云疏在的城市。

“云疏，我认识了一个跑货运的师傅。我打算跟他跑车，不要工钱，先熟悉路和门路。这样我以后城能有个营生。”

“你别担心我。我好，不怕吃苦。”

车从城里发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把钱重新包好，回炕，然后铺开信纸，给云疏写信。

那天晚上，韩铮回到靠山村，把炕里的钱拿来数了一遍。

解放牌大卡车装着满满一车货，从北方城里发，一路往南开。

他写完信，折好，装信封，封的时候犹豫了一，又拆开，在信纸背面加了一行小字：

房梁上挂着一串辣椒，在煤油灯的光影里摇摇晃晃。

“不用考虑。”韩铮说，“我跟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