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满桌的“静”字，每一个都不一样，但每一个都很稳。

“殿。”他小声说，“要不……去御书房找陛说说？”

“一个太能的太，对陛来说，就是威胁。”云疏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一样，沉甸甸地落在他心上，“殿得越好，陛就越不安。这不是殿的错，是……这个位置本的错。”

她手里还拿着剪刀，指尖沾着泥土，发被风得有些。

“殿？”她放剪刀，微微皱眉，“您怎么来了？”

萧明哲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秋天的风涌来，带着桂的香气。

“阿疏。”他忽然说。

“殿没有错什么。”她说，“殿只是……太能了。”

云疏愣了一，耳微微泛红。她低，继续剪梅树，声音淡淡的：“殿说这些什么。”

陈太监在旁边看着，心疼得直搓手。

“去云府。”他说。

陈太监一愣：“殿要去哪儿？”

“才在。”

，写了满满一桌。

萧明哲站在门，看着她。秋天的光照在她上，素白的衣裳被镀上了一层金。

陈太监愣了一，然后笑了起来：“才这就去备！”

云疏看着他，目光平静。

“殿怎么想？”云疏放剪刀，转过看着他。

萧明哲沉默了很久。

“那孤应该怎么办？”他问。

云疏的剪刀停了一，然后继续剪：“臣女知。”

云疏正在院里修剪那株绿萼梅，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裳，发随便挽了个髻，手里拿着一把小银剪，专心致志地剪着枯枝。

云府的门房看到太的时候，吓了一，连带爬地去通报。

“孤在想。”他说，“是不是孤错了什么。孤越是想好，父皇就越是不满意。孤不知自己哪里得不对。”

“阿疏。”他说，声音有些哑，“孤想你了。”

“嗯？”

“陈公公。”他说。

“父皇把秋猎给二弟了。”

“殿什么都不用。”云疏说，“殿只需要好自己该的事。该上朝上朝，该批折批折，该办差办差。不争不抢，不卑不亢。”

“说什么？”萧明哲也没抬，继续写。

萧明哲沉默了片刻。

“备，孤要。”

萧明哲一愣。

“你不问孤怎么想？”

他了墨迹，把纸叠好，收屉里。

“今年二弟有空，让二弟去。”萧明哲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孤也乐得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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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看到萧明哲站在院门。

“说……说秋猎的事。往年都是殿主持的，今年怎么……”

每一笔都工工整整，每一划都力透纸背。

萧明哲走院，站在她边，看着她剪梅树。她的手很稳，剪刀起落之间，枯枝应声而落，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