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阻止，是不能阻止。

云疏一气，冲了去。

沈渡的眉动了一。

云疏了，握刀柄。

她用了两次力，第三次才来，带一黑褐的，溅在她的袖上。

丧尸的睛是灰白的，像煮过的鱼，瞳孔的位置蒙着一层翳。

她侧躲过，脚绊了一，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肘过糙的柏油路面，磨掉一层，血珠立刻渗来。

他走路的节奏不快不慢，肩背的线条放松而警觉，像一在领地边缘巡游的猎者。

“既然有用，就别只当个仓库。”沈渡没看陆寒舟，目光一直钉在云疏脸上。

云疏走在陆寒舟后，双手抱着手臂，肩膀微微缩起，她在观察沈渡，等待沈渡的一次发难。

沈渡停脚步，侧耳听了一。然后他转过，看向云疏。

至少两只。

她从陆寒舟侧走过的时候，觉到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拉住她，但最终只是过她的袖，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前方的路停着一辆侧翻的面包车，车撞了路边的绿化带，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

陆寒舟正要开，云疏先动了。

作为队，他不能当众推翻这个原则，哪怕他想。

“刀尖朝，握。丧尸的弱在和颈椎的连接，从侧面切阻力最小。”沈渡的语速很快，“别眶，刀会卡住。”

第二只丧尸朝她扑过来，手指几乎要抓到她的肩膀。

面包车后面传来丧尸的低吼声，声音闷而沉，带着被障碍阻隔后的失真。

另一只趴在地上，双被压断了，用两条手臂撑着地面向前爬行，指甲在地上磨得光秃秃的，底灰白的骨茬。

沈渡说得对，这世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

陆寒舟看向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但他没有阻止。

云疏的心很快，但不是因为恐惧。

丧尸的压来，沉得像一袋透的泥，黑褐的从伤涌来，滴在她脸上。

腥臭的味冲鼻腔，像腐烂的混合着变质的血，她的胃搐了一。

他的站位恰好把云疏护在后半步的位置，刚好够他在第一时间反应。

它们没有视觉，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的视觉，但它们能知声音、震动和活人的温。

她在地上翻过，在丧尸扑来的瞬间把刀送去。

他的刀提在右手，刀尖朝，上面沾着新鲜的黑褐污迹。

“你去。”

他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不是笑，是某更接近于试探的弧度，“空间异能者也是异能者，这世，没有谁能被一直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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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接过沈渡递来的刀，他自己的那把，一尺二寸，刀乌沉沉的，手比看起来重得多。

她的动作故意放慢了半拍，刀砍第一只丧尸的后颈时，角度偏了一，刀卡在骨里，需要用力才能来。

他说得没错，正因为没错，才让人无法反驳。

三只丧尸还在地上爬，它离她不到两米，灰白的指甲在地面上刮刺耳的声响。

面包车后面有三只丧尸，两只被卡在车和墙之间，行动受限。

云疏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上，苏檀的神里带着评估，周牧的表有些为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檀一个神住了。

那个神让她想起末世前在纪录片里看到的一鸟——隼。

这一刀刺中了丧尸的颌，刀尖从腔穿过去，从后颈透来。

她向前走了一步，嘴微微抿。“我去。”

陆寒舟的眉微微皱起：“沈渡。”

陆寒舟走在中段偏后的位置，步伐沉稳，目光不断扫过两侧的建筑。

它们同时转向云疏。

从空俯冲来之前，它会先悬停，用一近乎冷漠的准锁定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