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佛的“心”前女友八

云疏那日闲来无事，去后山摘桂。回来时怀里抱着一捧碎，穿过回廊，正撞上一群小沙弥。

为首的那个八九岁，圆脸圆，手里捧着斋饭。他看见云疏，先是愣住，然后脸刷地白了。

“妖、妖女——”

斋饭打翻在地，碎瓷片溅开，米饭撒了一地。

云疏低看了看那片狼藉，又抬起，看着那小沙弥。

她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小沙弥像被了一，后退两步，然后转就跑。

“妖女！合宗的妖女——！”

喊声在寺庙里回，惊起檐角的鸽。灰白的翅膀扑棱棱飞起，遮住了半边天。

云疏站在原地，怀里的桂还抱着。碎金一样的颜，在她指间漏几。

她没跑，她知跑也没用。

钟声响了。

那是召集全寺的钟声，沉沉的，一一，像砸在人心上。

云疏被带到正殿前时，台阶上已经站满了人。

僧众们列成两排，袈裟在风里微微鼓动。日光从殿脊上照来，照得那些光脑袋泛着光亮。

她站在台阶，抱着那捧桂，仰看着他们。

方丈站在最前面，老和尚须发皆白，眉心有一的竖纹，像刀刻来的。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有说话。可他不说话，自然有人说话。

“方丈，此女确是教妖人！”一个中年僧人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弟亲所见，她腰间那枚玉佩，正是合宗的信！”

云疏低看了看自己的腰，那枚玉佩系在腰带上，红绳坠着，羊脂白的底上刻着一朵合。

她忘了收起来，或者说，她本没想收起来。

“她混寺中，必有所图！”

“合宗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将她赶去！”

“烧死她！”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像一样涌上来。

云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甚至还有心思低，把怀里漏来的几桂捡回去。

直到那些声音忽然顿住。

云疏抬起，净尘从回廊那走过来。

他没有穿袈裟，只穿了一灰白的僧衣，洗得发白，袖磨了边。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

僧众们让开一条路，他看着前面，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阶的云疏上。

她站在那，抱着桂，日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衬得像一尊玉雕。

可那玉雕是冷的，嘴角那笑是冷的，睛也是冷的。

他走到阶前，站定。

“净尘师叔！”那个中年僧人上前一步，“此女是合宗妖人，混寺中……”

“我知。”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日光从净尘的后照过来，把他的脸隐在影里。

“她是合宗的人。”他说，“我知。”

方丈的眉动了动，那竖纹更了一。

“净尘，”老和尚开，声音苍老。

“她是寺中客人。”净尘打断了他。

不是打断，应该算是截断。像一刀斩来，把老和尚的话生生斩断。

僧众们哗然。

“客人？她是合宗的妖人！”

“师叔，你——”

“净尘师叔！”

那个八九岁的小沙弥从人群里挤来，圆脸涨得通红，指着云疏，声音尖细：“她是妖女！合宗的妖女！她来害人的！”

净尘低，看着那小沙弥。

小沙弥被那目光一看，声音顿住。那目光并不凶，也不冷，只是静静的。可那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小沙弥不敢再喊。

“她是寺中客人。”净尘又说了一遍。

他的声音不，甚至可以说很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每一个人耳朵里。

云疏站在阶，看着他。

他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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