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四

李容瑾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掀开被，悄无声息地起。

夜了，整座宅院沉浸在睡梦中，只有远隐约的声和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容瑾推开房门，廊灯笼的光线昏黄，将他的影拉得细。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松月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确认。

确认那些若有若无的疑……

松月的房间在后院最，独立于其他屋舍，四周满了蓝的月海兰。

此时正值开，那些米粒大小的银白朵在月光散发着幽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那熟悉的清冽香气。

李容瑾走到窗，窗扉闭，但里面透微弱的光。

他屏住呼，轻轻破窗纸。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呼一窒。

松月不在床上。

房间正中央，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池。

不是客房中那青玉雕琢的观赏景，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池，池呈现邃的蓝，面上浮动着细碎的银光，像是将整片星空都装了去。

池边散落着几件衣，是松月常穿的素白鲛绡裙。

而池中……

李容瑾睁大了睛，里有东西在发光。

不是倒映的月光，而是从底透的荧光。那光呈银蓝，随着波轻轻摇曳，像是活。

然后，他看见了。

池底静静躺着几片东西，薄如蝉翼，半透明，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中央是渐变的银蓝，从中心向边缘逐渐加，最后变成近乎墨黑的蓝。

那是鳞片。

比他见过的任何鱼鳞都要丽，都要致，像是用月光和海凝成的艺术品。

但它们太大了，每一片都有手掌大小，形状优如半开的扇贝。

李容瑾的手脚冰凉。

他想起老渔夫的话：“鲛人……上半像人，半是鱼尾，鱼尾在月光闪闪发光。”

想起温泉池边，松月中闪过的银蓝光。

想起她上那属于海的气息。

一切都有了答案。

松月不是人类，她是传说中的鲛人。

李容瑾后退一步，背靠墙，呼急促。

腔传来熟悉的刺痛，但他忍着，没有咳声。

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松月是什么时候离开房间的？她现在在哪里？这些鳞片是她刻意留的，还是无意中脱落的？

最重要的是，她知他发现了吗？

李容瑾一气，迫自己镇定来。

他最后看了一房间里的景象，转，悄无声息地离开。

月光将他的影投在青石板上，细而孤独。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来到园的凉亭里，坐在石凳上，望着远的海。

夜风很凉，带着海的咸涩。

李容瑾握拳，指甲陷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不该惊讶的。

从见到松月第一起，他就该知，那样惊心动魄的，那样不属于人间的气质，绝不可能是普通人类。

只是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因为太荒谬，太不可思议。

但现在，证据就在前。

那些鳞片，那池奇异的，还有松月上所有的异常……都在指向同一个真相。

“鲛人……”李容瑾低声自语，声音在夜风中消散。

传说中的海族，能够控风暴，驾驭海兽，歌声可安抚亦可召唤。

如果松月真的是鲛人，那她的份是什么？普通族人？还是……更贵的存在？

李容瑾闭上睛，他该怎么办？

装作不知，继续合她的计划，然后等“用完”后被“扔掉”？

还是揭穿一切，质问她，然后……然后呢？

他不知。

腔的刺痛越来越烈，他终于忍不住咳了起来。

这次咳得很厉害，他弯腰，素帕捂在嘴上，能觉到温的渗透布料。

又是血。

李容瑾苦笑，他这样的，连活着都勉，居然还被鲛人选中了。

真是讽刺。

“公？”

熟悉的声音从后传来。

李容瑾浑一僵，迅速收起染血的帕，直起，转。

松月站在月光，穿着一件蓝的外袍，发漉漉地披在肩，显然刚沐浴过。

她的睛在月光格外邃，瞳孔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蓝光。

“夫人。”李容瑾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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