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世界里的鲛人白月光二(4/4)

那是一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优如，旋律古老如海洋的心。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珍珠落玉盘，清脆又温。

李容瑾循着歌声走去。

穿过回廊，走过园，来到后院一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一方温泉池，用天然青石围成，池氤氲着气，面浮着淡蓝的荧光，像是星星碎在了里。

然后，他看见了松月。

她背对着他，坐在温泉池中，上半面，发漉漉地披散在肩，珠顺着光的脊背落，没中。

月光照在她上，肤白得几乎透明。

她在唱歌。

那不是人间的歌。

李容瑾屏住呼，呆呆地看着。

然后，松月忽然转过来。

四目相对。

她的睛在月光泛着银蓝的光，瞳孔像是藏着整片星海。

歌声戛然而止。

“你怎么在这里？”松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李容瑾听了一丝不满。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脸瞬间烧了起来，慌忙转过去。

“我……我听见歌声，就……”

“转过来。”

松月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容瑾僵地转过，但闭着。

“睁开。”

他睁开，看见松月已经拿起池边的外袍披在上，遮住了。

但发还在滴，脸颊因为温泉的气泛着淡淡的绯红。

“你听见了什么？”松月问。

“歌声。”李容瑾老实回答，“很……我从没听过那样的歌。”

“那是我家乡的小调。”松月从池中站起，声哗啦，“夜里睡不着，便来泡温泉，随哼几句。”

“家乡小调？”李容瑾看着她，“夫人的家乡……在哪里？”

松月系好衣带，走到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李容瑾能闻到她上那清冽的香气，混合着温泉的汽，更加郁。

“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松月说，“远到你无法想象。”

“那歌里唱的是什么？”

“海。”松月望向远的海面，“起落，月圆月缺，生命的回。”

她的侧脸在月光得不真实，鼻梁，睫在睑投细密的影。

李容瑾的心漏了一拍。

“公。”松月忽然转看他，“有些事，知得太多没有好。你只需要安心养伤，等好了，我会送你回去。”

“夫人为何救我？”李容瑾终于问了这个压在心里多日的问题。

松月沉默了片刻。

月光洒在她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

“因为你需要被救。”她说，“而我，恰好有能力救你。”

“就这样？”

“就这样。”

李容瑾能觉到，松月在隐瞒什么。但他也能觉到，她没有恶意。

至少现在没有。

“那首歌……”他轻声说，“能再唱一次吗？”

松月看着他，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夜了，公该回去休息了。”她转走向回廊，“许嬷嬷明日会送新的药来，记得时服用。”

她的影消失在月影中。

李容瑾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

大概是个想要去父留的鲛人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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