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公车上人很多，拥挤嘈杂。顾晏一手拉着吊环，一手将她护在前，用自己的为她隔开人群的推搡。

顾晏没有不耐烦，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别哭。”他说，“只是暂时分开，我每周都给你写信，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

离别的日终究还是到了。

那是一支钢笔，并非多么名贵的牌，但看得来是心挑选的，甚至可能掉了他大半个月兼职的收。

松月的鼻猛地一酸，眶瞬间就了。

织在一起。

“到了学校，安顿好就给我写信。”顾晏将行李包递给她，又仔细地替她理了理被风的刘海。

顾晏坐在他们常坐的那块石上，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眉微蹙，神专注。

她握着那支笔，用力：“嗯！我会一直带着它，好好用的。”

她絮絮地叮嘱着，像要把未来四年的牵挂都提前说完。

“收。”顾晏打断她，“这是我送你的升学礼。”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而且，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

松月疑惑地接过来，手微沉。她小心地拆开报纸，里面的东西让她愣住了。

顾晏执意送她去车站。

顾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计算机方面的基础书籍，提前了解一。”顾晏合上书，侧看她。“你呢？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等我。”他低语，“四年，等我站稳脚跟，接你过去。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你也是。”松月仰看着他，“路上小心，到了a市就给我报平安。”

顾晏“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从袋里掏一个用旧报纸仔细包裹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顾晏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大学里用得上。希望……它能陪着你，写你自己的未来。”

她的行李很简单，一个旧帆布袋，一个打了补丁的行李包。

“去吧，车要开了。”顾晏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到车站时，广播里促着旅客尽快上车。

松月靠在他前，能闻到他上清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的心，心里酸胀得厉害。

“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带的。”松月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旁的草叶，“就是些衣服，还有你送我的那些书和笔记。”

松月先一步离开，去师范大学报到那天，天空飘着蒙蒙细雨。

细雨模糊了他的廓，但她能清晰地受到他

“嗯。”松月了鼻，“我也会常给你写信的。你在a大，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光顾着学习，记得时吃饭，天冷加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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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他抬起，看到她，眉宇间的皱痕自然舒展：“忙完了？”

松月咬着，最后地看了他一，然后转过，拎起行李，快步走向车厢。

毕业晚会的星光仿佛还在前，离别的日却已近在咫尺。

“好。”松月闭上，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温和气息，角有温的意，嘴角却扬起，“我等你。”

顾晏伸手，用指腹轻轻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顾晏……”她抬起，泪在眶里打转，“这个太贵了，你……”

“嗯。”松月走过去，在他边坐，目光落在那本密密麻麻字母的书上，“在看什么？”

在她踏上车门阶梯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

松月所在的师范大学开学比a大早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