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像一场缓慢退的海，带着温的痕一一地从钱狄洛的意识里撤走。

渐渐的，她沉了睡眠。

可是林枫昊那句话，像一细小的刺，扎在她心的某。

“说不定人家都觉得你烦了呢。”

那句话还是在她脑里转了好几圈，怎么都甩不掉。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钱狄洛脸上看不任何异样。

她照常上课、照常记笔记、照常跟同桌说笑，嘴角弯着，睛亮着，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只有她自己知，心里那刺还在，浅浅地戳着。

第三节课课间，她去接。

走廊尽的饮机旁边围了几个人，她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忽然低了去，低得不太自然。

她接完转往回走，路过她们边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忽然扬了起来，像是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又像是在故意让她听见。

“有些人啊，也不知哪来的脸，整天跟在人家后面，到最后还真让她到手了，啧啧。”

另一个声音接上了，低低的、带着笑：“人家厉害嘛，不要脸就是无敌的。”

“你说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啊？那谁不是了名的冷吗？怎么就被她拿了？”

“还能什么手段？你想想，天天送吃的送喝的，哥哥哥哥短的，跟条狗似的围着人家转。说不定还会主动往人家床上爬呢。”

几个人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见。

钱狄洛的脚步停住了。

她端着杯站在走廊中央，光从窗外面照来，把她的影投在光洁的地砖上。

她没有转，也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站在原地安静地听了几秒钟，听那几个人越说越来劲的、带着酸味和恶意的窃笑。

然后她转过。

那几个人坐在走廊拐角的椅上，其中三个她不认识，但为首的那个她认识——徐曼曼，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据说同时谈着三个，每个都以为自己才是正牌。

徐曼曼手腕上那条最新款的镯亮晶晶的，光能闪瞎人的，上周还在朋友圈文“某人送的，真烦，又钱”，图拍了九格。

钱狄洛走过去，杯往窗台上一放，靠在墙边，抱起手臂，脸上挂着一似笑非笑的表。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她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的，像在跟熟人打招呼。

几个人立刻安静了，表各异。

有人低假装看手机，有人把脸转向别，只有徐曼曼还抬着看她，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似有若无的笑。

“没什么，”徐曼曼说，语气懒洋洋的，“聊八卦而已，怎么了，不行啊？”

“行啊，”钱狄洛笑了一，“八卦嘛，谁不听。就是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提到我了，想确认一是不是我听错了。”

她说完这句话，空气安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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