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伊织你来！」绪奈显然也意识到了优不适合打排球这个事实，迅速转换目标，把球我手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信心十足：「伊织看起来就是那运动神经很好的类型！那个海豹抱枕我从早上盯到现在了！但我自己是工作人员，不能参加。伊织，你帮我把它赢回来嘛！」

我掂了掂手里的排球。重量适中，表面带着微微的糙——应该是用了很久的训练用球，革已经被磨得有些发白。我的灵魂可是男人，就算这没怎么锻炼过，但肌记忆和空间判断力是刻在脑里的，不可能因为换了个躯壳就消失，这基础运动简直信手拈来，不就是站在几米开外砸几个奖品吗？比起育课那些跑圈和，这简直是小儿科。

「让我试试。」我走到发球线前，选定了最中间的那只白海豹抱枕作为目标。那只抱枕圆的，目标足够大，只要不打偏太多，应该能蹭到边。倒了就算赢——规则简单得有些侮辱智商。

优在一旁小声加油：「伊织加油……」

我转动手腕，让球在空中轻轻抛起又接住，重复几次，找着手。然后一气，左脚向前迈半步，膝盖微屈，将球向上抛起的同时右臂向后拉开，肩胛骨收——标准的上手发球姿势。手掌准地击打在球正方。周围的嘈杂声——优的加油声、绪奈的拍掌声、远其他社团的吆喝声——逐渐被我的注意力过滤掉，视野里只剩那颗排球和那只海豹。

然后，右手猛地挥。

「啪！」

掌心与排球接的瞬间，我觉到力量从肩膀一路传导到手腕。但与此同时，前那两团被女仆装束缚的因为这突如可能是剧烈动作而猛地一晃，拉得我上半微微一偏。这重心偏移的觉在男上从未发生过，就像是有人突然在你想发力的时候轻轻推了一你的肩膀。

排球在空中划过一优的抛线。优得过了——弧线越来越，越来越偏，直到准地……越过了所有奖品，在一片惊叹声中，砸了育馆角落的材筐里。

哐当一声，空的育馆里回着金属筐被砸中的余音。

我盯着那颗稳稳当当躺在材筐正中央的排球，沉默了片刻。围裙的袋里还着玲音那张星月传单，纸板的边缘戳着我的手指。我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

绪奈的嘴角以可见的速度上扬，她用手肘了优的腰侧，压低声音说：「伊织刚才是想打奖品还是想打材筐？如果是后者，那她简直是排球天才。」

「咳咳。」我清了清嗓，从绪奈手里又拿来一个球。刚才一定是手掌太小没包住球，换个发球方式就好。

第二次。我特意调整了站立的角度，把左脚往前挪了半步，呼，双手十指叉抱拳，将球夹在小臂之间——标准的垫球姿势。重心放低，双弯曲，用的力量带动全向上送。

球再次飞。

这次它没有飞向材筐，而是笔直地冲向天板。然后在半空中过一横梁，偏移了三十度角，着奖品桌的边缘弹到了旁边的墙上，发一声沉闷的回响。墙上挂着的排球社旗帜被震得晃了两晃。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社员停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我，神中充满了困惑——他们在试图理解为什么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人正在用排球攻击墙。

优小跑着去捡球，回来时前确实如我预料般晃动得厉害——但我此刻已经没有心去注意这个了。

「……这只是。」我面无表地说。语气之笃定，仿佛刚才那一球真的是我故意打到那个位置去的一样。

绪奈捂着嘴，肩膀一一的。优则用一“没关系没关系已经很厉害了”的神看着我，双手捧在前，嘴微张，显然准备了一大堆安的话——但她那副努力忍住不笑的表，比绪奈的偷笑还要让人难堪。

第三次。我减小了力度，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腕角度上。不能太偏，不能太，力量要适中，这的力量上限我已经大概摸清楚了，只要控制好角度，没理由打不中。瞄准最前排那个看起来最容易砸中的放在桌上的零大礼包。球在桌面上弹了一，从大礼包旁边边而过，撞倒了旁边的一个小盒。小盒晃了两，又稳住了。

第四次。更用力一，更准一。球直接打在了奖品后面的背景板上，反弹回来，差砸到绪奈的脑袋。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后续用的排球来自绪奈的友无限续杯。

最后一个球到墙角，转了几个圈，停来。对面的奖品完好无损，连位置都没怎么变。只有最左边那个一开始被我边撞到的小盒，微微歪了一个角度，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我。我看着垫上那只白海豹抱枕。它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周围是一圈被我的排球砸的、大小不一的“脱靶痕迹”。排球散落在垫周围的各个角落，没有一颗沾到奖品的边。它们像是一个个沉默的证人，记录着我在这个摊位上丢人的全过程。

我站在线前，双手撑着膝盖，微微气，女仆服的上半截本来就，这几发力之后勒得我发闷，手臂也开始发酸。猫耳发箍歪到了一边，我伸手扶正。原主显然没有行过任何能锻炼——手臂肌无力，心稳定差，连呼的节奏都跟不上发力动作，而且前那两团每次发力都会扰重心的脂肪——本不足以支撑起我对运动能力的自信。男思维确实让我的协调意识比普通女生一些，但协调意识到位了，肌跟不上，等于白搭。对这副缺乏锻炼的女来说，这消耗力的运动还是太超前了。

优的手掌轻轻落在我的肩膀上：「伊织，要不……休息一？」

「是啊是啊！」绪奈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我后，也跟着把脑袋凑过来，「肯定是穿女仆装影响发挥了！绝对是裙摆太短放不开！你要不要换我的运动服试试？」

我一气，把地上的排球回绪奈手里，转过，拉起优的手，也不回地往育馆外走去。

「不打了，去礼堂看松的话剧。」

没错，一定是裙摆太短的问题。和我这缺乏锻炼的女的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