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帝都军，新兵宿舍四楼。

云华和状元停在402宿舍门前。走廊里只有惨白微弱的应急灯光，四死寂。

云华抬起手，屈起指节，在生了锈的合金大门上「咚、咚、咚」重重敲了三。

沉闷的敲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然而屋里一片死寂，半动静也没有，更没有人来开门。

云华单手叉腰，微微偏了偏，棕瞳孔里浮起一抹冰冷的哂笑。

他盯着闭的门板，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开，声音却冷得像夹着冰渣：

「别装了，我知你们在里面。」

屋里依旧是一片令人尴尬的装死寂静，甚至能隐约听见里面的人因为极度张，连呼都刻意屏住、被随之窸窣的极轻微动静。

也还是没人开门。

云华嘴角的冷笑瞬间敛去，往后退了半步，随后侧过，沉重的肩膀夹杂着周蛮横的神重力，猛地朝门板撞了上去——

轰！

「哐当——！」

那扇合金大门被他用纯粹而狂暴的蛮力生生撞了开去，伴着金属锁扣崩裂的刺耳响，沉重的门板狠狠拍在侧墙上，在死寂的夜里传老远。

两个没去训练场的异能者，正缩在被窝里，被这如平地惊雷般的响吓得当场差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云华大步跨了去，五指发狠，直接将缩在床角、一脸惊恐的两个人连人带被一把狠狠地扯了来，像拎一袋死沉的沙包一样，摔在装甲钢板地面上。

云华踩着他上散落的被褥，冷着脸，手指关节得「劈啪」作响：

「行啊，沉得住气。晚上名装死，现在敲门装聋。说吧，了，还是骨变了，想跟老怎么聊？」

趴在冰冷地板上的小冯脸惨白。

他看着云华那双布满血丝、在幽暗光线显得极度狰狞的棕睛，知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一顿毒打了，第一时间就了膝盖，骨碌一跪了来，不顾尊严地跟云华哀声求饶。

他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指着旁边的大陈，忙不迭地推搪甩锅：

「老大！冤枉！都是大陈——是他！是他不让我去的！我本来要起，这家伙死死拽着我，说天塌来大伙一块儿装死，你一个人本顾不过来、绝对不会发现的！老大，都是他害我！」

一旁的大陈一听，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像被踩了尾的野兽一样，猛地啐了一，扯着脖怒：

「你放！冯老三你还要不要脸？！刚是谁哭爹喊娘说浑疼得要死、死活拉着我不让我走的？现在了事，倒把屎盆全扣老上，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都他妈给老闭嘴。」

云华冷冷地一声，两人在钢骨重压同时像被掐住了脖的，没了声音。

云华单手叉腰，邃的瞳孔在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冰冷的压迫，一字一顿地问：

「说，你们俩为啥不去？」

小冯看着云华的睛，他猛地抬起，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是！老就是怕了！老不去！」

小冯一边哭一边撕扯着自己破烂的领：

「我就是想来混饭吃！这破地方每天搞得什么鬼训练！脑袋疼得像有铁钻在往里搅，老本不想来！老只想当个窝废，这辈只想混混日，最怕的就是努力，老只想在军骗吃骗喝，每个月拿着军饷寄回去给老家活命。你就当行行好，放过我们，成不成？！」

狭窄的宿舍里一时间只剩小冯重的、毫无尊严的泣声。

而一直坐在最暗角落、半个陷在影里的大陈，自始至终没哭，也没求饶。

他只是看着自己那双满茧的手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气地沙哑开：

「练个。练得再好，能有那些少爷兵好？到来……还不是最先被派去前线，给上面的人当炮灰？」

大陈抬起，里的光一片死寂：

「横竖都是个死，老还不如在床上多躺几天，能赚一天是一天。」

这番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铁锤，云华扬起的铁拳，在半空中突兀地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这两个同袍。

一边是为了职责、为了背后的队友，甘愿拿零分、自到差淹死自己的楚珩；

一边是为了几免费营养和军饷，毫无尊严、只想躲在沟里混日的同袍。

这就是真实的宇宙。

云华沉默了很久，缓缓收回了拳，没再动手。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揪起小冯的衣领，暴地将他回了被窝里，随后一脚把大陈也踹了回去，语气冷得像一块在低温中冻结的生铁：

「想当窝废？你给老听好了。」

云华指了指窗外幽冷的星空：

「一次战场上见的时候，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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