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廷霄的眉几不可察地皱了一，几乎难以分辨，那不是怒气的，而是对韩聿恩「不听话」的不耐，语气变得更冷「跟顾知语一起？」

宋允荷沉默了。答案像一块石压在她心，沉重得让她几乎不过气，间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来。

韩廷霄慢慢靠向椅背，双手叠放在膝盖上，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照片上，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拿来的钢剑，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没有半商量的馀地「那你应该知，掌权者最不该有的东西是什么。」他的语调平淡，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权威，他在提醒宋允荷，也在提醒自己，当年的教训，绝不能重演，韩聿恩绝不能变弱。

是任何能被人抓住、能被人挟制的肋。而顾知语，无疑就是韩聿恩最大的弱，是能轻易将她击溃的致命武，是让她染上「」这疾病、逐渐变弱的源。宋允荷比任何人都清楚，韩廷霄最怕的，从不是丑闻，而是韩聿恩会变弱，会在财团斗争里一败涂地。

「在曼哈顿的私人公寓里。」宋允荷的声音压得很低，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间挤来的——她知，自己的回答，会成为引爆韩廷霄冰冷怒意的导火索。

「允荷。」韩廷霄唤她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喜怒，却带着一难以言喻的压迫，让宋允荷的心不由得加快。

宋允荷沉默了几秒，指尖的力又重了几分，心底的挣扎几乎要写在脸上。一边是韩廷霄的权威，一边是早已视为亲人的韩聿恩，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两难。最终，她还是轻轻了，声细如蚊「……是。」

是弱。

「回董事，九年了，从聿恩十七岁国读书开始，我就一直跟在她边，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宋允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想起这些年韩聿恩的努力与辛苦，想起她在韩廷霄的严格要求，一步步变得冷漠、，想起她此刻的弱与真心，心底的愧疚与无奈，越来越——她知，韩廷霄即将的事，会彻底撕碎韩聿恩心底那唯一的温柔。

门被缓缓推开，宋允荷走了来。她穿着一简洁的米白装，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惯有的冷静从容，脊背得笔直，可当她的视线扫过桌面的照片时，瞳孔还是猛地一缩，呼顿时停滞了一瞬，脸也瞬间变得苍白。

「来。」韩廷霄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半绪波动，听不任何喜怒。

人窒息的安静，也让沉渡绷的神经，又绷了几分。

「董事。」宋允荷敛敛神，压心底的惊骇，低声唤了一句，垂着不敢再看桌面的照片，指尖悄悄抓了袖，连指甲都快要嵌里——她知，韩廷霄不会容忍这样的韩聿恩，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是。」宋允荷连忙应声，腰桿得更直了些，额角也渗了细汗。

韩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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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廷霄终于抬，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神冰冷刺骨，像在审判一件不合格的產品，没有半温，语气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命令「聿恩在哪。」

「你跟了聿恩多久。」他依旧叫她「聿恩」，没有半父亲的吻，彷彿在询问一个属，关于另一个属的况，平淡得令人胆寒。

几秒后，韩廷霄忽然动了一，不是愤怒的爆发，只是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挲着桌面的信封，动作缓慢而从容，没有半波动，可那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沉渡和宋允荷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没有笑，没有怒，依旧是那副安静、冷漠的模样，可周围的气息，却变得更加冰冷，更加肃杀——那是掌权者决定后的决绝，是对「弱」的零容忍，是对韩聿恩最后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