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酒吧的晶吊灯被刻意调暗，绒布灯罩滤过的光线开一层朦胧的橘，像洒了半杯兑了苏打的威士忌，铺在磨损的真沙发与得发亮的木质吧檯上。

老旧的黑胶唱片机缓缓转动，萨克斯风的旋律低低淌，像人贴耳诉说的绵囈语，将酒吧里零星的谈笑声都成了背景音。空气里混着麦芽威士忌的醇厚、女士香的甜腻，还有拥挤空间里瀰漫开来的、曖昧不清的温，每一呼都像浸在化的焦糖里，黏得人脚步发。

半小时前，韩聿恩和顾知语已经转移到沙发区的位置，而现今韩聿恩仍坐在沙发最里侧的位置，半敞开的白丝绸衬衫些微白皙的，指尖轻搭在玻璃杯沿，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已经半小时，视线看似落在吧檯调酒师摇晃雪克杯的动作上，实际上角馀光从未离开过斜对面那纤瘦的影。

而原先在吧檯酒的顾知语又受到了那目光，她转过来正看着她。

韩聿恩开始觉到有些不对劲，从昨晚她去杀青宴接她时，顾知语就在故意试探她，不像是一开始她总只是吵着要她陪那样，现在好像多了更多说不清的…？

可最让人觉惊讶的是韩聿恩已看清这一切都是顾知语心设计的把戏，却还是放任她靠近。每次顾知语凑过来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侧避开，却偏偏僵在原地；每次顾知语越界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严厉斥责，却偏偏最后什么都没说，放任她一再的拉近两人间的距离。

她有时候会在夜质问自己，到底是被顾知语上那不羈的气质引，还是单单只是厌倦了几十年来一成不变的规矩生活，想要抓住这突如其来的疯狂。

回过看到韩聿恩神的顾知语忽然低笑了一，梨涡在昏暗灯光浅浅陷颊里，细白手指轻轻晃着杯里的粉红尾酒，冰块碰撞杯发清脆的声响，像敲在韩聿恩绷的心弦上。

她再次拿着酒杯回到了韩聿恩的边「韩小。」她的声音的，带着酒后的慵懒，穿过爵士乐的旋律飘到韩聿恩耳边。

韩聿恩终于收回视线，淡淡应了一声「嗯。」

「你有追过人吗？」顾知语转过，手肘撑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倾斜，将脸凑到离韩聿恩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尾的亮片影在灯光闪着细碎的光。

韩聿恩皱起眉，眉峰挤一浅浅的褶皱。她从来都是被人追求的那个，不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是上社会的紈絝弟，总有人前仆后继地对她示好，她从来不需要主动什么「没有。」她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掩盖不住细微的不自在。

顾知语像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底的笑意更了些。她慢慢转过，膝盖着沙发边缘，整个人几乎靠韩聿恩怀里，细跟的鞋尖轻轻勾着韩聿恩的边，发随着动作垂落肩侧，发梢扫过韩聿恩的手腕，带来一阵细微的瘙。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的吊带连衣裙，肩带细得像一丝线，将她锁骨的曲线衬得格外明显，漂亮得近乎故意，像是专门为了勾动韩聿恩的心弦而心打扮的。

顾知语压低声音，气息拂过韩聿恩的颈侧，带着淡淡的小苍兰香与尾酒的甜腻「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一直在看着我，却又装一副无所谓的样，韩小，你是不是……对我有动心了？」

韩聿恩的睫轻微动了一，幅度很淡，快得像一阵风过湖面的涟漪，却还是被顾知语准确捕捉到了。

她底笑意瞬间更，像终于捕猎到目标的猎人，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兴奋。啊。原来这向来冷静自持、像神一样遥不可及的人，也会有忍耐到快要崩溃的时候。

韩聿恩一气，试图压心翻涌的杂念，低声唤她的名字「顾知语。」

「嗯？」顾知语应得乖巧，再次往她怀里又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上，柔的脯蹭过她的手臂，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

「你今晚特别故意。」韩聿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顾知语没有否认，反而靠得更近，将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她上的香气混着淡淡的酒味，像一杯调得刚刚好的尾酒，危险得让人目眩，明明知碰了会事，却还是忍不住想要贪多几。

「是啊。」她笑着看她，底闪着得意的光芒「因为我发现你很有意思，跟那些见了我就扑上来的男人不一样，你越是压抑，我就越想看看你失控的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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