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

刀刃着安贞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墨玉的第二波毒镖已经蓄势待发。

“阿贞……”他轻声唤，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你看，他们都想把你从我边抢走。”

“铮——”

就像过去无数个夜晚那样，她顺从地、本能地，将自己送回了那个困住她的牢笼。

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安贞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看着她角那滴绝望的泪。

少年痛得浑颤抖，却依然咧开嘴，了那颗带血的小虎牙。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通红的睛死死盯着阿芜，像一只被到绝境的幼兽，用最笨拙的方式挡在主人前。

她停在距离阿芜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伸向了那个站在黑暗中的男人。

这个认知让安贞到比死还难受的绝望。

阿芜的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连都没抬，只是纵着安贞的，将她猛地向前一推，迎向了赤狐的断刀。

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阿芜连看都没看墨玉一。那些商人的叫嚣在他听来，不过是蝼蚁的聒噪。

阿芜伸手，冰冷的指尖近乎贪婪地抚上了安贞的侧脸。他的拇指挲着她后颈上那块曾经被他咬过的肤，用一极其黏腻、令人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在她耳边低语：

、咽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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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警告，是杀招。

她的在迎合他。

“阿贞……外面太脏了。”

他手里的断刀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意，直劈阿芜的颅。

四周静止的虫瞬间暴起，在阿芜前聚拢成一面蠕动的黑虫盾。“叮叮叮”三声脆响，淬毒的飞镖被虫盾弹开，腐蚀刺鼻的青烟。

他甚至没有看墨玉一。

然而，阿芜连都没有眨一。他只是微微偏过，任由那枚着他耳际飞过的毒镖割破了他的肤，一缕殷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落。

那是一个得偿所愿的、病态到极的笑容。

安贞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地受着阿芜指尖的寒意，清醒地听着他话语中那毁灭一切的疯狂。她想喊，想让白术他们快走，可咙被蛊虫死死扼住，只能发微弱的呜咽。

安

白术的剑锋已经抵上了阿芜的咽。

阿芜微微歪了歪。他没有躲避，只是抬起那只骨瘦如柴的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可是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黏回安贞上，底翻涌着病态的愉悦。那只控着蛊线的手指，猛地向回一收。

赤狐生生地扭转手腕，宁可刀刃反噬劈中自己的肩膀，也绝不伤安贞分毫。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安贞面前，双目赤红，不顾上毒虫的撕咬，死死抓住了安贞冰冷的衣角。

安贞的剧烈地颤抖了一，前的步伐骤然加快。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拽了一把，被迫跌了阿芜那带着重药苦味的影里。

安贞的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沾着自己脸上的血，朝着安贞的方向轻轻一勾。

“只有我，才能护着你。”

“放开她——！！”

伴随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赤狐彻底越过了白术的剑光。他本不脚那些重新开始蠕动的毒虫，任由它们顺着爬上小，狠狠咬血。

因为安贞的手，已经碰到了阿芜的脸颊。

赤狐的断刀已经劈开了挡在前面的虫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