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第一次提议让她独自门事，而且是去府城。

阿芜站在原地，垂在侧的双手瞬间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死白。

去府城。不是跟着白术去周围的村看诊，而是独自去。

府城很远。走得那么远，她还会回来吗？外面有更多识字的人，有比这里更好的日。

“我不去。”安贞意识地脱而。

白术放茶杯，神平静地看着她。“为什么不去？你这段时间的账目得很清楚，药材的品也认得八九不离十。王掌柜是个厚人，这次去，能见识到许多在谷里见不到的南边药材。对你学医有益。”

安贞看了一旁边僵立的阿芜，手指绞着衣角。“我……我觉得自己还差得远。而且，药庐里也需要人打理。”

“药庐有我。”白术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并不严厉。他看着安贞，“鸟总是要离巢自己飞一飞的。”

安贞不知该怎么反驳。白术的话永远都是对的，充满了辈的谋远虑和理智。

阿芜一直低着。

过了很久，他慢慢松开了握的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去。”阿芜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在空旷的前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安贞猛地转看向他。“阿芜？”

阿芜没有看安贞，他直直地看着白术，那双总是带着郁和戒备的睛里，此刻只有一孤注一掷的平静。

“白大夫说得对，去府城见识，对她有好。”阿芜一字一句地说，“她应该去。”

白术微微挑了挑眉。他原以为最反对的会是阿芜。毕竟这少年对安贞的依赖，瞎都看得来。

“你倒是明白事理。”白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重新端起茶杯。

阿芜转过，一言不发地走了前厅。

他走到后院，看着角落里那株刚刚盛开的黄秋。在冷风中微微颤抖，显得那么单薄。

他蹲，伸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柔的。

他知安贞需要什么。她需要更广阔的天地，需要去证明她不仅仅是一个依附别人活着的民。

而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唯一能的，就是不去阻挡她。甚至，在白术推她去的时候，帮着断了她的退路。

因为他清楚，只要他开挽留，安贞一定会留来。但留来之后呢？安贞会一天比一天觉得遗憾，而那遗憾，最终会变成两人之间无法填补的鸿沟。

安贞从前厅追了来。

“阿芜！”她在几步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