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远站了起来，手在桌沿上，盯着老爷的神又沉又冷。

“没有人，可以当着我的面，这么说她。”

何漫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抬手直接掀翻了桌。

欧式的大理石餐桌，盘、碗、酒杯、瓶、烛台，全随着桌面翻飞起来，汤和菜渍撒了一地，碎掉的瓷片尽数砸在地上。

宋菲嫣往后退了好几步，旗袍摆仍是无可避免被溅上好几滴油渍。

周沉远轻声:“是要让爷爷再也开说不了话，爷爷才能闭上嘴安静生活是吗？”

如果是的话，他会让老爷一辈都无法再开。

“你是在威胁我？”老爷手里还端着茶杯，自认为对孙的教育跟栽培已经足够完善，“当着辈和客人的面直接掀桌，这就是你的教养？”

男人掀桌的瞬间，何漫坐在椅上，吓得抖了一，她在家都鲜少见过周沉远发脾气的样。

“混账东西！”老爷把茶杯往地上一砸，一块锋利的瓷片从地面上弹起来，划过周沉远的左脸。血从伤里渗来，沿着他的脸颊往淌。

老爷看见那血痕，手微微抖了一。

何漫赶站起，跛着那条还没好全的，伸手去摸他的脸，指尖到一片温黏腻的血。

“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站在这里这么跟我说话？没了周家，你以为你算什么？”

何漫的手指还停在周沉远脸上，男人贴住她的手，安抚地握了些，摇了。

老爷还在继续骂:“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靠着周家？没了周家，你连个都不是！”

周沉远抬起手，先是把手腕上的表解来，这是十六岁生日那天，父亲送给他的礼，并亲手给他上。接着从袋里掏钱包，里面几张卡。每一张里面的金额都是普通人一辈都挣不到的额度。

他把上所有跟这个家有关、值钱，且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摘了来。

老爷愕然:“你什么？”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一个她。”周沉远牵住了何漫的手。

“你说我没了周家什么都不是，那就看看离了周家我还能不能活。”

他抱着人，也不回地走，对这个家没一留念。

老爷站在原地，剧烈地起伏着，一只手撑在椅边缘，另只手捂着心，脸被气得涨红，嘴不停哆嗦。

宋菲嫣急忙扶住他，佣人赶递过来一杯，老爷喝了后，气总算顺了，靠着椅背，大大地着气，虚弱地:“以前这孩不是这样，只是不善于表达，先天淡漠。”

为了一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也不知这格随了谁。不过是说了何漫几句，都没有骂她，他竟跟自己亲爷爷掀桌。

周父到家时，老爷还坐在椅上没动，客人送走后，被掀翻的桌已经被佣人收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