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后，从后把她揽怀里，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上。

何漫一直睁着睛，听着他的呼，她睡不着觉的同时，周沉远也一直醒着，落在她耳后的呼很轻，很慢，没有变得均匀而绵。

后来她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是折腾了这么久实在累了，第二天早上，她在他怀里醒来，觉到他手臂环在她腰间，力不重，却圈得很，像怕她凭空消失。

她微微仰起。

男人已经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没有睡。

那双睛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浅浅的血丝，目光却没有半分倦意。

“你一晚上没睡？”

周沉远没有否认，“怕一闭，你就跑了。”

何漫被这话一噎，翻了个背对着他，闭上睛又重新假寐。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天大亮，她伸手摸了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坐起后，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跟药都换新过。

周沉远从画室来，何漫的手正握在大门的门把上，用力往压，不她怎么使劲，门始终打不开。

听见后的脚步，她转过，愤然:“你这是非法拘禁。”

周沉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是她的手机，他没收了她的通讯工，阻止她跟外界联系。

“那你举报我？”

何漫走过去，看着他:“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有意思。”在周沉远看来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把她锁屋里是天经地义，甚至不认为这是禁。

“你能这样关我关到什么时候，暑假一过就要开学了。”

两人的份仍是尚未毕业的学生。

周沉远靠在沙发背里，认真:“那就别去了。”

“什么？”何漫愣了一，难以置信听到了什么。

“学别上了。”这甚至不是他思熟虑后的结果，“我养你。”

何漫气笑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你说不让上就不让上了？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朋友。”

何漫更恼火了，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分手，他全当没听见，还掐她脖。

“你这狗崽！你听不懂人话吗？昨天我就说了分手！你本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自由！”

“你要真有那本事，就24小时盯我，要不然只要我抓住一丝机会，我都会想办法跑。”

但这样他迟早也会猝死，不过猝死也是他自己的事。

客厅里安静来，周沉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何漫等了半天，他居然没有反应。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她张了，想说自己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周沉远忽然站起来，她甚至看到男人刚才还皱的眉这会诡异的缓和来。他脸上没什么表，平静得吓人，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

何漫瞳孔猛地缩了一，“你什么！”

他把刀扬起来，“你说得对，我好像确实没有办法24小时都盯着你。”

他笑了一，刀刃抵在自己脖上，“但我可以让你知，你要是跑了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