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栖川理解这是人家的工作需要, 但听到“这是你和孔榆第一次合作，你对她有什么評价”时，她除了微笑外只有沉默。特别是其他演员跟着宣传人员也到了采访区域, 孔榆正在其中。

“我跟你也是第一次，从大到小, 先来評价評价我。”一个呼的安静后，柳勉自然地笑着开接过话。

冯栖川不讶异，顺推舟看向他, 故作思索模样后慢条斯理：“柳老師人很随和, 在表演上我有许多地方需要向他学习，比如怎么塑造与自格完全相反的角，像这剧中的甘纬就是稳重的类型。”

前面两句听得柳勉十分受用，一脸如此优秀正是本人的表，后两句他稍稍一想便哭笑不得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意思是我不稳重？”

“谁总愛逗我谁不稳重。”冯栖川打趣。

两人的互动令记者们纷纷笑起来, 这自然不止因演员的幽默, 更因量有了着落。

采访结束，冯栖川和柳勉惯例在相机前摆好合照姿势为记者们提供素材, 接着宣传人员引导其他演员走到两人邊拍大合照。

告别媒返回时, 冯栖川余光注意到其他演员跟在她和柳勉后，她有些疑惑，放慢脚步想等大家一起。

“你慢两步，后面就会有人停来等着。”柳勉一便了然她的想法，步履不变若无其事地小声说，“察言观是剧组生存第一技能。”

冯栖川没有迟疑恢复与他并肩，想了想轻声问：“其他演员不接受采访吗？”跑这一趟等在旁邊好一会儿就为了拍大合照？

柳勉看她一，表像是在说她幼稚, “我一个朋友曾经对着话筒问题回答到一半，听见有人喊：某大腕来了，面前的记者一全跑去围着大腕，没一个人听他把话说完。”

冯栖川与他对视的神中浮现几分同。

柳勉屈起手指作势要敲她腦壳。

冯栖川瞬间捂着天灵盖往旁边躲。

柳勉笑起来，待两人继续向前才轻声：“不是每个人都有在镜前表现自己的机会，演艺界的残酷和迷人正在于此。”

冯栖川越来越喜和柳勉的对手戏，既畅快又顺利，傍晚时收工，她和工作人员刚回到化妆间，正要换制服，听到敲门声响起。

“冯老師，我是孔榆，不好意思打扰你，我……”门外不大不小的女声说到最后踌躇起来。

冯栖川对荀纾了，后者遂走去开门讓孔榆来，特意没再把门关上。

同样一剧中制服的孔榆看看冯栖川，又看看围着她的几位工作人员，一气壮起胆问：“为什么冯老師不愿意评价我，是我哪表现的不好吗？请您多指，我一定改。”她半低着小心翼翼地问。

自从孔榆上大学，没残的童星盘总有她一席之地，可组的机会却并未因此保持不往减。她无法再扮年幼可愛的孩，又一时撕不掉童星的标签去演成熟世故的成年人。

秋澄一角是她最大的机会，孔榆不想失去。如果冯栖川看她覺得碍，恐怕等剧播完观众都不会知她也演过。

假装专注忙碌的剧组工作人员们表面不动声，心思都转得飞快，有好奇疑惑的，有想着两人会不会撕起来的，也有比起看闹更想立刻跑房间的。

自从见识过闻映棠，葛垚一看谁可怜相就怀疑是不是在故意卖惨准备算计别人，她立时想开说话，被荀纾拉了胳膊才忍住。

冯栖川还是以为是什么大事，看了看孔榆需要的演技，继续一粒粒解开外纽扣，“只是因为我不想闹笑话，这世上风转，谁能猜到十几二十年后光景如何？”

腦海中设想过被敷衍、无视甚至嘲讽，也想好了每况该怎样伏低小讨人开心，这样的回答完全乎孔榆意料讓她怔愣又疑惑，“十几二十年？”她一副低眉顺的样细声细气问。

冯栖川脱掉外，天气渐穿这拍一整天浑是汗，一旁默默吃瓜的服装师连忙接过，录音师上前帮她摘贴在锁骨收音的麦。

“可能都不需要那么久，以后你比我更红，成就更大，人们回看现在我对你的评价，不我说了什么，恐怕都要笑我摆架大言不惭。”她的话一半是真，一半是为避免孔榆多想。

公开场合对任何人事的评价，说的人或许于绪好恶，听的人必然当成立场态度。所以她宁肯在媒面前和柳勉玩笑，也不想去轻率评论别人。

白衬衫摆别在黑制服里，腰位置因一天的工作有些松，灯光透过轻薄衣料，極线条的腰若隐若现，神略显疲惫的冯栖川从容站在人们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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