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已经很久没看见朱凝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

自从榕失踪， 自从知陆憺的事后，她心事重重，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偶尔睡着， 半夜也会醒来靠在李穆怀里掉泪。

她还是第一次这般依赖李穆， 需要李穆。李穆看见她脆弱落泪的模样， 心都碎了。

可朱雪梅偏偏要在这时候， 伤她的心。

紫檀木桌上的茶盏里还冒着温的气， 朱凝眉角眉梢的笑意就这样被冰冷的一句话话砸碎了，像是被忽然飞来的一块冰狠狠砸碎！

朱凝眉转过， 看着倨傲的，居然从她的眉间发现了一丝刻薄。她那尊贵骄傲的， 于的，怎么会生刻薄相？不， 一定是她看错了。

朱雪梅斜倚在椅上，神居临， 似乎从朱凝眉破碎的神里，找到了一被羞辱后的安。她不允许自己的尊严受到挑衅！

朱凝眉脸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你是不是在说笑？”

朱雪梅冷笑了一声：“没用的东西， 这就受不住了？榕只是被陆澹绑走，又不是被他杀了， 你何苦这样心碎绝望的表？她还有活命的机会，等事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你再哭也不迟！”

听到无法挽回四个字，朱凝眉忽然目眩，踉跄着往后倒退了一步，恰好被李穆扶住。

夏芍见到朱凝眉这悲痛绝的模样， 护短的劲儿上来了，她满脸的泼辣劲儿。

夏芍心里虽害怕朱雪梅，可现在心里这害怕，已

经被愤怒压制：“大小，你在胡说些什么？榕不是被你带走了吗？她是你妹妹的孩，也等同于是你的孩，难你不应该豁命保护她吗？你怎么会任由她被陛带走呢？”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大小。你明知我家小胆小还用这事吓唬她，你有当的样吗？你快跟她解释啊！你快告诉她，榕没有被陛带走，你不过是在跟她开玩笑。”

“放肆！” 朱雪梅厉声呵斥，她倨傲的目光落在夏芍上，满是冰凉的鄙夷与轻蔑：“一个卑贱的丫鬟，也敢在本面前大呼小叫？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东西，你也质问本？”

莫说朱雪梅现在是落难的凤凰，而夏芍是炎陵郡的郡守夫人。

就算现在朱雪梅仍是在上的太后，夏芍只是朱家的一个卑贱丫鬟，她也不会退让。

她今年已经三十岁了，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害怕言撞了大小就会被发卖去的小丫！

新仇旧恨涌上来，夏芍的脾气彻底藏不住了：“我是婢，不如你这般会投胎，这可不是我的错。我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卑贱！至少我为婢，懂得护主，我为了小，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呢？你好自己的分之事了吗？你当的时候，就没有个的样。可惜我家小太过温柔善良，从不把你冷漠恶毒的名声说去。若换是我，日日夜夜受你白，被你冷嘲讽，定要将你刻薄的名声传遍京城，我看你还能不能当皇后！当太后！榕好好跟在你边，却被你儿绑走了，你不反省自己，反倒跑来讥讽我家小，你当吗！”

“反了天了！” 朱雪梅气得抬手，就要朝夏芍脸上扇去。

朱凝眉疾手快，一把攥住的手腕，力极大：“夏芍没有说错半个字，你打她什么？”

“松开！” 朱雪梅用力挣扎，却挣不脱朱凝眉的手。

她本是习武之人，却因为被陆憺常年着服用五石散，早就垮了，骨哪里比得上日日辛苦劳作、上山采药的朱凝眉？

“朱凝眉！你就是这么教人的？你让一个婢女这般羞辱我是何居心？你早就不得有人这样骂我替你了吧？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恩断义绝？”

朱雪梅神狠厉，声音尖锐刺耳。她失去了太后应有的权势和地位，却没有丢掉太后的威严，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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