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聊天框里满了他们的日常，茶山的近况、对外合作的细节、或者单纯是吃了什么、上了什么课，有时候简简单单的晚安都能一来一回发个满整个屏幕，他们一天能聊几百条。

苏枳在重新适应这觉。

他是个不依赖电产品的人，除了给茶业店铺当客服，偶尔上去发发小飞让他传的容，基本上不会时间栽在手机上。

这是他第一次到电产品的虚无。他竟然靠着一手机，知他喜的人在什么，想什么。

他不习惯让自己的绪被牵着跑，既然决定了回来上学，就要好好读完书，储天语不跟他视频的时候，他会把注意力放在学校里。

直到有次上课中途，苏枳发现自己走了神，他摇了摇，把注意力拉回来。

那空虚更烈了，他对此时的绪有些陌生。他很少有不能控自己绪的时候，除了爷爷去世和误会储天语要定亲离开自己的那天。

这觉的荒唐在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个普通的一天，他没有那么烈的波动，但就是到一若有似无的牵引力，细细久久地把他从当前的环境中往外。

大家谈恋都这样吗？

他打开置的聊天框，储天语回复他的信息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是杯茶加一个红嘴的吻。

前教室窗明几净，窗外光斜照在桌角时，他的心像一只腾飞的小鸟，飞到了那个人的上。

他在网上搜了搜，异地恋的侣都这样，因此没把这当回事，心好了很多。这天在学校堂吃饭，遇见了石衡。

石衡背着个包，满汗，看着不像是刚从课堂来。堂人多，苏枳把包移过来，让他坐在旁边。

两个人坐在一张桌上随便聊了聊。

石衡问起了苏枳最近在上的课，没有以“学”的份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而是用叹的语气，吐槽一些老师的风格，还有考试奇奇怪怪的侧重，自己当时完全没想到，被坑了之类的。

像是在聊自己的趣事，其实给听的人很大帮助。

尽苏枳完全能搞定学业，但受到了石衡的说话方式让人很舒服，他可能知他人缘这么好的原因了。

为了表示礼貌，苏枳问了问他最近在什么。石衡提起他的毕业论文想非遗项目的民族志，想找人访。

“这么早就准备？”

“嗐，铁，选了个难的。提前找了导师定了题，后面要去实习，趁现在有空抓时间，早开始后面压力会小一些。不过，不一定能这学期开始啦，前期收集材料要很久，能找不到人还不一定呢。我今天乡跑了一趟就落空了。”

“他们不愿意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