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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回 苦绛珠魂归离恨天 病神瑛泪洒相思地(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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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三天了,就是娶你的那个时辰死的。如今宝玉这一番病还是为着这个,你们先都在园里,自然也都是明白的。”宝钗把脸飞红了,想到黛玉之死,又不免落泪来。贾母又说了一回话去了。自此宝钗千回万转,想了一个主意,只不肯造次,所以过了回九才想这个法来。如今果然好些,然后大家说话才不至似前留神。

独是宝玉虽然病势一天好似一天,他的痴心总不能解,必要亲去哭他一场。贾母等知他病未除,不许他胡思想,怎奈他郁闷难堪,病多反复。倒是大夫看心病,索叫他开散了,再用药调理,倒可好得快些。宝玉听说,立刻要往潇湘馆来。贾母等只得叫人抬了竹椅过来,扶宝玉坐上。贾母王夫人即便先行。到了潇湘馆,一见黛玉灵柩,贾母已哭得泪气绝。凤等再三劝住。王夫人也哭了一场。李纨便请贾母王夫人在里间歇着,犹自落泪。

宝玉一到,想起未病之先来到这里,今日屋在人亡,不禁嚎啕大哭。想起从前何等亲密,今日死别,怎不更加伤。众人原恐宝玉病后过哀,都来解劝,宝玉已经哭得死去活来,大家搀扶歇息。其余随来的,如宝钗,俱极痛哭。独是宝玉必要叫紫鹃来见,问明姑娘临死有何话说。紫鹃本来恨宝玉,见如此,心里已回过来些,又见贾母王夫人都在这里,不敢洒落宝玉,便将林姑娘怎么复病,怎么烧毁帕,焚化诗稿,并将临死说的话,一一的都告诉了。宝玉又哭得气噎。探趁便又将黛玉临终嘱咐带柩回南的话也说了一遍。贾母王夫人又哭起来。多亏凤能言劝,略略止些,便请贾母等回去。宝玉那里肯舍,无奈贾母着,只得勉回房。

贾母有了年纪的人,打从宝玉病起,日夜不宁,今又大痛一阵,已觉。虽是不放心惦着宝玉,却也挣紥不住,回到自己房中睡。王夫人更加心痛难禁,也便回去,派了彩云帮着袭人照应,并说:“宝玉若再悲戚,速来告诉我们。”宝钗是知宝玉一时必不能舍,也不相劝,只用讽刺的话说他。宝玉倒恐宝钗多心,也便饮泣收心。歇了一夜,倒也安稳。明日一早,众人都来瞧他,但觉气虚弱,心病倒觉去了几分。于是加意调养,渐渐的好起来。贾母幸不成病,惟是王夫人心痛未痊。那日薛姨妈过来探望,看见宝玉神略好,也就放心,暂且住

一日,贾母特请薛姨妈过去商量说:“宝玉的命都亏姨太太救的,如今想来不妨了,独委屈了你的姑娘。如今宝玉调养百日,复旧,又过了娘娘的功服,正好圆房。要求姨太太作主,另择个上好的吉日。”薛姨妈便:“老太太主意很好,何必问我。宝丫虽生的笨,心里却还是极明白的。他的老太太素日是知的。但愿他们两儿言和意顺,从此老太太也省好些心,我也安些,我也放了心了。老太太便定个日。还通知亲戚不用呢?”贾母:“宝玉和你们姑娘生来第一件大事,况且费了多少周折,如今才得安逸,必要大家闹几天。亲戚都要请的。一来酬愿,二则咱们吃杯喜酒,也不枉我老人家了好些心。”薛姨妈听说,自然也是喜的,便将要办妆奁的话也说了一番。贾母:“咱们亲上亲,我想也不必这些。若说动用的,他屋里已经满了。必定宝丫他心的要你几件,姨太太就拿了来。我看宝丫也不是多心的人,不比的我那外孙女儿的脾气,所以他不得寿。”说着,连薛姨妈也便落泪。恰好凤来,笑:“老太太姑妈又想着什么了?”薛姨妈:“我和老太太说起你林妹妹来,所以伤心。”凤:“老太太和姑妈且别伤心,我刚才听了个笑话儿来了,意思说给老太太和姑妈听。”贾母拭了拭泪,微笑:“你又不知要编派谁呢,你说来我和姨太太听听。说不笑我们可不依。”只见那凤未从张,先用两只手比着,笑弯了腰了。未知他说些什么来,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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