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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回 人亡wu在公子填词 蛇影杯弓颦卿绝粒(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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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他们收拾屋,我想起来,拿来叫他们挂上的。”宝玉:“是什么?”黛玉笑:“前熟的很的,还要问人。”宝玉笑:“我一时想不起,妹妹告诉我罢。”黛玉:“岂不闻‘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宝玉:“是啊。这个实在新奇雅致,却好此时拿来挂。”说着,又东瞧瞧,西走走。

雪雁沏了茶来,宝玉吃着。又等了一会,黛玉经才写完,站起来:“简慢了。”宝玉笑:“妹妹还是这么客气。”但见黛玉上穿着月白绣袄,加上银鼠坎肩;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朵;腰系着杨妃绵裙。真比如:

亭亭玉树临风立,冉冉香莲带开。宝玉因问:“妹妹这两日弹琴来着没有?”黛玉:“两日没弹了。因为写字已经觉得手冷,那里还去弹琴。”宝玉:“不弹也罢了。我想琴虽是清之品,却不是好东西,从没有弹琴里弹富贵寿考来的,只有弹忧思怨来的。再者弹琴也得心里记谱,未免费心。依我说,妹妹又单弱,不这心也罢了。”黛玉抿着嘴儿笑。宝玉指着:“这张琴可就是么?怎么这么短?”黛玉笑:“这张琴不是短,因我小时学抚的时候别的琴都够不着,因此特地起来的。虽不是焦尾枯桐,这鹤山凤尾还得齐整,龙池雁足还相宜。你看这断纹不是旄似的么,所以音韵也还清越。”宝玉:“妹妹这几天来诗没有?”黛玉:“自结社以后没大作。”宝玉笑:“你别瞒我,我听见你的什么‘不可惙,素心如何天上月’,你搁在琴里觉得音响分外的响亮。有的没有?”黛玉:“你怎么听见了?”宝玉:“我那一天从蓼风轩来听见的,又恐怕打断你的清韵,所以静听了一会就走了。我正要问你:前路是平韵,到末了儿忽转了仄韵,是个什么意思?”黛玉:“这是人心自然之音,到那里就到那里,原没有一定的。”宝玉:“原来如此。可惜我不知音,枉听了一会。”黛玉:“古来知音人能有几个?”宝玉听了。又觉得言冒失了,又怕寒了黛玉的心,坐了一坐,心里像有许多话,却再无可讲的。黛玉因方才的话也是冲,此时回想,觉得太冷淡些,也就无话。宝玉一发打量黛玉设疑,遂讪讪的站起来说:“妹妹坐着罢。我还要到三妹妹那里瞧瞧去呢。”黛玉:“你若是见了三妹妹,替我问候一声罢。”宝玉答应着便来了。

黛玉送至屋门,自己回来闷闷的坐着,心里想:“宝玉近来说话半吐半吞,忽冷忽,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正想着,紫鹃走来:“姑娘,经不写了?我把笔砚都收好了?”黛玉:“不写了,收起去罢。”说着,自己走到里间屋里床上歪着,慢慢的细想。紫鹃来问:“姑娘喝碗茶罢?”黛玉:“不喝呢。我略歪歪儿,你们自己去罢。”

紫鹃答应着来,只见雪雁一个人在那里发呆。紫鹃走到他跟前问:“你这会也有了什么心事了么?”雪雁只顾发呆,倒被他唬了一,因说:“你别嚷,今日我听见了一句话,我告诉你听,奇不奇。你可别言语。”说着,往屋里努嘴儿。因自己先行,儿叫紫鹃同他来,到门外平台底,悄悄儿的:“你听见了么?宝玉定了亲了!”紫鹃听见,唬了一,说:“这是那里来的话?只怕不真罢。”雪雁:“怎么不真,别人大概都知,就只咱们没听见。”紫鹃:“你是那里听来的?”雪雁:“我听见侍书说的,是个什么知府家,家资也好,人才也好。”紫鹃正听时,只听得黛玉咳嗽了一声,似乎起来的光景。紫鹃恐怕他来听见,便拉了雪雁摇摇手儿,往里望望,不见动静,才又悄悄儿的问:“他到底怎么说来?”雪雁:“前儿不是叫我到三姑娘那里去谢吗,三姑娘不在屋里,只有侍书在那里。大家坐着,无意中说起宝二爷的淘气来,他说宝二爷怎么好,只会顽儿,全不像大人的样,已经说亲了,还是这么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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