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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老学士闲征姽婳词 痴公子杜撰芙蓉诔(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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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朝中自然又有人去剿灭,天兵一到,化为乌有,不必论。只就林四娘一节,众位听了,可羡不可羡呢?”众幕友都叹:“实在可羡可奇,实是个妙题,原该大家挽一挽才是。”说着,早有人取了笔砚,贾政中之言稍加改易了几个字,便成了一篇短序,递与贾政看了。贾政:“不过如此。他们那里已有原序。昨日因又奉恩旨,着察前代以来应加褒奖而遗落未经请奏各项人等,无论僧尼乞丐与女妇人等,有一事可嘉,即行汇送履历至礼备请恩奖。所以他这原序也送往礼去了。大家听见这新闻,所以都要作一首《姽婳词》,以志其忠义。”众人听了,都又笑:“这原该如此。只是更可羡者,本朝皆系千古未有之旷典隆恩,实历代所不及,可谓‘圣朝无阙事’,唐朝人预先竟说了,竟应在本朝。如今年代方不虚此一句。”贾政:“正是。”

说话间,贾环叔侄亦到。贾政命他们看了题目。他两个虽能诗,较腹中之虚实虽也去宝玉不远,但第一件他两个终是别路,若论举业一,似过宝玉,若论杂学,则远不能及;第二件他二人才思滞钝,不及宝玉空灵娟逸,每作诗亦如八之法,未免拘板庸涩。那宝玉虽不算是个读书人,然亏他天,且素喜好些杂书,他自为古人中也有杜撰的,也有误失之,拘较不得许多;若只怕前怕后起来,纵堆砌成一篇,也觉得甚无趣味。因心里怀着这个念,每见一题,不拘难易,他便毫无费力之,就如世上的之人,无风作有,信着伶篇大论,胡扳扯,敷演一篇话来。虽无稽考,却都说得四座风。虽有正言厉语之人,亦不得压倒这一去。近日贾政年迈,名利大灰,然起初天也是个诗酒放诞之人,因在侄辈中,少不得规以正路。近见宝玉虽不读书,竟颇能解此,细评起来,也还不算十分玷辱了祖宗。就思及祖宗们,各各亦皆如此,虽有举业的,也不曾发迹过一个,看来此亦贾门之数。况母亲溺,遂也不以举业他了。所以近日是这等待他。又要环兰二人举业之余,怎得亦同宝玉才好,所以每作诗,必将三人一齐唤来对作。

闲言少述。且说贾政又命他三人各吊一首,谁先成者赏,佳者额外加赏。贾环贾兰二人近日当着多人皆作过几首了,胆量逾壮,今看了题,遂自去思索。一时,贾兰先有了。贾环生恐落后也就有了。二人皆已录,宝玉尚神。贾政与众人且看他二人的二首。贾兰的是一首七言绝,写是:

姽婳将军林四娘,玉为肌骨铁为

捐躯自报恒王后,此日青州土亦香。众幕宾看了,便皆大赞:“小哥儿十三岁的人就如此,可知家学渊源,真不诬矣。”贾政笑:“稚角,也还难为他。”又看贾环的,是首五言律,写是:

红粉不知愁,将军意未休。

掩啼离绣幕,抱恨青州。

自谓酬王德,讵能复寇仇。

谁题忠义墓,千古独风。众人:“更佳。倒是大几岁年纪,立意又自不同。”贾政:“还不甚大错,终不恳切。”众人:“这就罢了。三爷才大不多两岁,在未冠之时如此,用了工夫,再过几年,怕不是大阮小阮了。”贾政:“过奖了。只是不肯读书过失。”因又问宝玉怎样。众人:“二爷细心镂刻,定又是风,不同此等的了。”宝玉笑:“这个题目似不称近,须得古,或歌或行,篇一首,方能恳切。”众人听了,都立拍手:“我说他立意不同!每一题到手必先度其格宜与不宜,这便是老手妙法。就如裁衣一般,未剪时,须度其量。这题目名曰《姽婳词》,且既有了序,此必是篇歌行方合的。或拟白乐天《恨歌》,或拟咏古词,半叙半咏,利飘逸,始能近妙。”贾政听说,也合了主意,遂自提笔向纸上要写,又向宝玉笑:“如此,你念我写。不好了,我捶你那。谁许你先大言不惭了!”宝玉只得念了一句,是:

恒王好武兼好,贾政写了看时,摇:“鄙。”一幕宾:“要这样方古,究竟不。且看他底的。”贾政:“姑存之。”宝玉又

遂教女习骑。秾歌艳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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