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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 宁国府除夕祭宗祠 荣国府元宵开夜宴(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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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叮当,金铃玉珮微微摇曳之声,并起跪靴履飒沓之响。一时礼毕,贾敬贾赦等便忙退,至荣府专候与贾母行礼。

尤氏上房早已袭地铺满红毡,当地放着像鼻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正面炕上铺新猩红毡,设着大红彩绣云龙捧寿的靠背引枕,外另有黑狐的袱搭在上面,大白狐坐褥,请贾母上去坐了。两边又铺褥,让贾母一辈的两三个妯娌坐了。这边横之后小炕上,也铺了褥,让邢夫人等坐了。地两面相对十二张雕漆椅上,都是一灰鼠椅搭小褥,每一张椅一个大铜脚炉,让宝琴等姊妹坐了。尤氏用茶盘亲捧茶与贾母,蓉妻捧与众老祖母,然后尤氏又捧与邢夫人等,蓉妻又捧与众姊妹。凤李纨等只在地伺侯。茶毕,邢夫人等便先起来侍贾母。贾母吃茶,与老妯娌闲话了两三句,便命看轿。凤儿忙上去挽起来。尤氏笑回说:“已经预备老太太的晚饭。每年都不肯赏些面用过晚饭过去,果然我们就不及凤丫不成?”凤儿搀着贾母笑:“老祖宗快走,咱们家去吃饭,别理他。”贾母笑:“你这里供着祖宗,忙的什么似的,那里搁得住我闹。况且每年我不吃,你们也要送去的。不如还送了去,我吃不了留着明儿再吃,岂不多吃些。”说的众人都笑了。又吩咐他:“好生派妥当人夜里看香火,不是大意得的。”尤氏答应了。一面走来至阁前上了轿。尤氏等闪过屏风,小厮们才领轿夫,请了轿大门。尤氏亦随邢夫人等同至荣府。

这里轿大门,这一条街上,东一边合面设列着宁国府的仪仗执事乐,西一边合面设列着荣国府的仪仗执事乐,来往行人皆屏退不从此过。一时来至荣府,也是大门正厅直开到底。如今便不在轿了,过了大厅,便转弯向西,至贾母这边正厅上轿。众人围随同至贾母正室之中,亦是锦裀绣屏,焕然一新。当地火盆焚着松柏香,百合草。贾母归了坐,老嬷嬷来回:“老太太们来行礼。”贾母忙又起要迎,只见两三个老妯娌已来了。大家挽手,笑了一回,让了一回。吃茶去后,贾母只送至仪门便回来,归正坐。贾敬贾赦等领诸来。贾母笑:“一年价难为你们,不行礼罢。”一面说着,一面男一起,女一起,一起一起俱行过了礼。左右两旁设椅,然后又幼挨次归坐受礼。两府男妇小厮丫鬟亦差役上中行礼毕,散押岁钱、荷包、金银锞,摆上合宴来。男东女西归坐,献屠苏酒,合汤、吉祥果、如意糕毕,贾母起间更衣,众人方各散。那晚各佛堂灶王前焚香上供,王夫人正房院设着天地纸香供,大观园正门上也挑着大明角灯,两溜照,各皆有路灯。上人等,皆打扮的团锦簇,一夜人声嘈杂,语笑喧阗,爆竹起火,络绎不绝。

至次日五鼓,贾母等又品大妆,摆全副执事朝贺,兼祝元千秋。领宴回来,又至宁府祭过列祖,方回来受礼毕,便换衣歇息。所有贺节来的亲友一概不会,只和薛姨妈李婶二人说话取便,或者同宝玉,宝琴,钗,玉等姊妹赶围棋抹牌作戏。王夫人与凤是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那边厅上院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日才完了。早又元宵将近,宁荣二府皆张灯结彩。十一日是贾赦请贾母等,次日贾珍又请,贾母皆去随便领了半日。王夫人和凤儿连日被人请去吃年酒,不能胜记。

至十五日之夕,贾母便在大厅上命摆几席酒,定一班小戏,满挂各佳灯,带领荣宁二府各侄孙男孙媳等家宴。贾敬素不茹酒,也不去请他,于后十七日祖祀已完,他便仍城去修养。便这几日在家,亦是净室默,一概无听无闻,不在话。贾赦略领了贾母之赐,也便告辞而去。贾母知他在此彼此不便,也就随他去了。贾赦自到家中与众门客赏灯吃酒,自然是笙歌聒耳,锦绣盈眸,其取便快乐另与这边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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