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颐，只见他垂眸，显然一副心虚回避的姿态。

月安气结，哼了一声还是应了。

“知了！”

崔颐先行，典雅沉静的琴音，月安听这是《白雪》，于是拨弦跟上。

琴音与阮音，一个优雅沉静，一个明亮灵动，倒也相得益彰，妙洽。

崔颐的琴艺极好，曲目也知之甚多，但月安也并不逊，一连七八首曲都完地跟上了。

两人对视一，神截然不同，一个得意喜，一个低眉浅笑。

又是一曲，崔颐琴音响起，月安刚要跟上，待听清那是什么曲目时，她手指一僵。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正是一曲《凤求凰》。

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曲，而是一曲求之曲，尤其是崔颐奏于她听，更手了。

她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一时心神大。

崔颐也不是完全镇定，虽然他看起来比月安凝气沉神多了，但若仔细看可以窥见那截泛红的耳尖。

他自小敛沉肃，极少将绪外，更不擅向人表达什么。

尤其是这样令人羞耻的，崔颐也是撑着才维持着镇定的。

拨弦的指尖轻颤着，严格来说他的音调都不够圆了，但两人皆无心去计较。

“这一曲夫人未曾跟上，怕是要输了。”

了一气，崔颐稳住心神，浅笑着看过去，轻言细语却让月安一焦躁了起来。

“谁说的！这都是你的曲，我的曲还未来呢，说不准你也跟不上我的咱们平局！”

不怎么说，这曲《凤求凰》一来，她确实没跟上，着规矩她确实落后一截。

可她还未奏曲，且月安已经想好了一首刁钻的曲来难为崔颐，笃定对方赢不了。

崔颐但笑不语，也不去问妻那张面颊为何如此红，只让月安施展。

跟崔颐一样，月安先是弹奏了几首场，其中包括了两首临安小调。

崔颐实在是个聪颖灵的，纵然是第一次听这小调，也能跟着月安的步伐将其弹奏来，不差分毫。

甚至连月安自己谱写的一首采莲曲都被他给跟上了，简直是可怕。

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掏前些日在雅音社学到的那首曲，如今为了不输给崔颐，月安决定甩开脸面了。

素手轻拨，一串缠绵浮艳的曲调，听得刚要拨弦的崔颐也是一怔，迟迟未落手。

见状，月安虽觉得有些丢脸，但好歹把人压去了，也就好受许多。

这首曲叫《撷芳》，是在雅音社砸早已成婚的李三娘那听到的，清正雅音听多了，总有些不够端正的曲，那李三娘听闻月安已嫁了人，还是汴梁有名的古板君，故意教了她这首闺阁中逗趣的艳曲，让她回去逗夫君。

想来李三娘跟郎婿如胶似漆，调繁茂，才如此作风。

当时月安是不稀罕的，但被崔颐一激，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看着崔颐面颊愈来愈红，月安的羞耻心都去了几分，咧嘴笑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