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月安刚用完晚，将洗漱都往后推了推，急吼吼地去瞧了信。

当看到整张纸上只一个孤零零的“可”时，月安有些想笑。

虽然崔颐平素也是话不多的冷淡，但这一个孤零零的字实在是好笑。

着那信，月安笑了好半晌才去洗漱。

月安决定明日就去玉颜，她已经憋了太久了。

翌日，用完了早，月安同徐夫人告知了一声，带着绿珠往潘楼街去了。

车行间，主仆两人在车说着闲话，几句话又提到了瞿少白。

比如瞿少侠若是归来月安当如何如何，招他作婿，将他留在汴梁过日。

这样的畅想月安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但每次说起还是心中无限憧憬明媚。

“可若是瞿少侠一直未回来呢？”

虽然这话有些扫兴，但绿珠觉得这是需要着重思考的，绝不能打没有准备的仗。

听此话，月安一怔，微微摇：“我也还未完全想好。”

或者说她意识地不想去思考这个万一，她不想接受这个可能。

绿珠看着忽然满脸愁绪的娘，忽然灵机一动，蹦来个，也不加思考就说来了。

“婢倒有个好，娘不妨听听？”

月安笑骂：“既是如此那快快说来，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脑瓜会有什么好！”

这真给月安整好奇了。

绿珠坐直了，开始侃侃而谈。

“娘你看，若瞿少侠不回来，娘是不是还得去寻一段能让自己舒坦的婚事？”

月安，笑着：“没错，继续说。”

仿佛受到了鼓励，绿珠：“既如此，娘不若继续留在崔家，崔尚书与徐夫人都是难得的宽厚仁德，崔郎君虽然不大好，但怎么也是个德行尚的君，再加上那位柳娘同样柔善，和娘得来，娘不妨继续只有名的崔家少夫人，还同崔郎君履行契约，这样后半生也不用担心新的公婆严苛，也不必费心劳神去侍奉夫君，更不必担心夫君变心纳妾什么的，有着崔郎君正妻的名，日后少不得有个诰命夫人，清清静静地过咱们自己的日不好吗？”

绿珠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月安却是越听越蹙眉，看绿珠这小丫的神也渐渐没了耐。

“快快收了这蠢念！”

毫不客气地伸手了绿珠的脑门，月安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

绿珠呆住了，但一惯信服娘的她此刻蓬的信心已经散了大半。

“为何啊娘？”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聪明的，幼时娘从一众聪明伶俐的丫里选了她时，绿珠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无比的荣幸。

此番她也只是简单的从娘对婚事的诉求考虑，以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然一见娘的反应，她再迟钝也知自己这个法大概糟糕的。

笨笨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绿珠迷惑追问。

月安叹一声，耐心同这傻丫说起来。

“事哪有你这傻丫想得这般简单，先不说我继续留是毁弃盟约，不知羞耻，退一万步，假如我真厚着脸留在崔家，这个少夫人，然后柳娘平妻，没错，崔郎君是个有德行的，柳娘也是个好的，但我能得到崔郎君的尊重就是因着这一年的契约，若没了他对我的尊重也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