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武皇那般杰的娘，着实令人钦佩！”

崔颐听得蹙眉，不止是几月前，就算是如今，朝中都在为官家要立贵妃为后的事争执不休。

吕相一派拥护贵妃为后，是为后党。

但清一派则认为贵妃曾没贱籍，尽在与官家相遇前便已经脱籍，但在大分清中还是着污，这样的为妃妾已是勉，怎可为皇后，母仪天？

尽清们知官家重贵妃，先立贵妃为后，再立其三皇为储君，中嫡为太，那便名正言顺了。

然清们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这是官家的意思，但还是秉持着自己遵从了几十载的儒礼规矩，持自己认为的是非对错，决反对官家立贵妃为后。

直到今日，这场争执还未罢休。

在崔颐看来，清们的持也有一定的理，一个过乐伎的女，国母到底是有些不妥的。

尤其官家弱，风不时发作，贵妃便在官家的许可参政，以后妃之预朝政，野心日显。

若立贵妃为后，三皇为储君，日后官家龙御归天，怕迎来又一个吕武。

温氏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诱发了崔颐于朝堂上的纷争，此地没有外人，崔颐风便松了些，神严肃，话语透着不赞同。

“则天武后，权摄政，总归是牝司晨，怎可效仿？”

自小所受儒家仪礼皆在言女应当柔顺贤德，主后宅务，与男各司其职。

这便是崔颐一直以来所领受的教导，除此之外再无第二声音。

听得久了，边也没有任何人反驳他，父亲与母亲也从未同他说过这话不对，渐渐便成了理。

但从今日开始不同了，因为他边多了个心思有些离经叛的温氏。

“牝司晨？”

月安本是兴兴同崔颐闲叙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上来便给她气着了。

崔颐简直是天最不会说话的人了！

好欠扇的嘴！

因为生气，月安面颊都开始起来了，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了阵脚，不然与人吵嘴的时候是必输的。

稳住心神，月安脑清晰了些，在说话前忽地笑了两声。

崔颐听着这笑声，忽然觉得上疙瘩都起来了，后背也有些凉飕飕的。

“你……”

话刚，就被温氏打断了，只见她轻笑着，笑容却和以往都不同，透着些他形容不好的意味。

“怎么，崔郎君不会以为太是公叫来的吧？”

“没有公打鸣，天上的太便不来了？”

笑分明是一善意，轻缓的语调也应当是柔和无害的。

但此刻放在温氏上，崔颐哪哪都觉得不对，那笑那柔语仿佛都淬着刀锋，耳后尖锐无比，直将他听得面窘迫。

“荒唐，官场上的事本就是男的活计，女手本就有违天理。”

见崔颐仍旧顽固迂腐，月安也不客气：“什么是天理，天上神明定的才是天理，人定的算不得天理，更是可以更改的，等哪天崔郎君能让神明现世间达这所谓的规矩，我自当遵从，若不能，那便只是人言。”

温氏齿的伶俐超了崔颐的预想，面对这样的辩驳之法，他竟一时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