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到中书舍人，官品上虽降了一级，由从三品成了四品，但京官本就比地方官难得，又是有“储相”之称的中书舍人，就算在汴梁这等权贵多如狗的地方也有些份量。

那些小娘立即地凑了上来，自报家门结，月安一一笑着应答，面上梨涡浅浅，让人倍亲切柔和。

社来往这事月安觉得还是很累的，她更喜自己待在家里或者跟关系亲密的朋友一玩，但架不住偶尔需要，她只能着上了。

一番言语来往后，蹴鞠场上又传来一阵喝彩，娘们继续看过去。

最惹的便是刚刚将蹴鞠踢得仿佛与天齐的红袍儿郎，球技超群，姿矫健，是个蹴鞠的好把式。

月安也看得神，跟着全场一起沸腾了起来。

赵秀真指着红队里那球技异常湛的红袍儿郎：“那个是齐国公家的小公，汴梁人都唤他潘衙，不过偶尔也会唤他小衙，因为他是家中最小的，排行第九。”

“这人月安以后远着些，潘岳是个拈惹草的纨绔公，文不成武不就，就擅些吃喝玩乐的事，比如蹴鞠球、斗蝈蝈之类的，最喜钻到女孩堆里玩，尤其喜追着漂亮的小娘，十分浪，月安你这么好看，若被他瞧见了必定觉得既新鲜又喜，你以后便有的避了。”

月安受教般地，正要说话，忽然蹴鞠朝着看客这边飞来，惊了旁边一群娘。

虽然距离月安这边也有些距离，但也着实将她吓了一。

就凭这些儿郎脚的力度，要砸到上也是受不住的。

蹴鞠飞了场外，落在小娘堆里，那个叫潘岳的小衙立即抢着来捡球了。

离得近了，月安才看清他的模样，是个红齿白的俊俏相，一条红抹额系在额上，更显英姿发。

如秀真所说的那般，带着风潇洒的笑容，他一扎了娘堆里，捡个球的空档还不忘跟熟识的小娘们打招呼，一派轻浮模样。

“卫娘今日的衣裙甚是丽，十分衬你的量。”

“左娘的发髻甚是俏，让人比往昔更了。”

“何娘今日气红，是不是见了本衙太兴了？”

这位潘衙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因为不错，人得不错，活泼嘴又甜，尽浮浪些，那些个脸薄的小娘也不好意思去斥责什么，反而带着几分开怀与他搭话。

“果然是喜泡在女孩堆里的浪。”

月安刚扭跟秀真说了这么一句，就听到不远传来惊喜的话语。

“这位娘瞧着生，我以前从未见过，不知是谁家的？”

月安微微扭看了过去，察觉到那位潘衙似乎看向了自己这一片，心不会是问的她吧？

但月安不确定，也不想被这浪公缠上，不仅不作声，甚至还状若无意地拉着秀真走开。

秀真也察觉了她的意思，合着同她离开。

事不她的所料，才扭走了几步，就听到后脚步匆匆，显然是有人追上来了。

他跑得极快，一便拦在了月安跟前，踢了好半晌蹴鞠，他红着脸微着，神有些恼。

“本衙问你话呢，你跑什么，就是你，生的小娘！”

“你是谁家的娘？”

被直地拦在了前，月安只得停，目光落在了前的少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