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不两立

书房安静来。

王清夷坐在书案后，手指轻叩桌面，不禁陷沉思。

祖父已经到了北郊，还带来了羽衣真人和明梧。

羽衣真人法，在玄静师叔之上，虽比不上秦建业，却也是当世少有的家手。有他在，破阵之时便多了一分把握。

至于明梧——

王清夷角微微弯起。

那小格过于活泼，坐不住，以至于法始终平平。

不过，最要的，还是那座万鬼朝宗大阵。

她抬眸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天竟然沉来，云层渐渐压低，像是要落雨。

还有六日。

六日后，便是中元节。

若是秦建业被到穷途末路，不顾一切动大阵——

那必将是一场生灵涂炭的灭之灾。

王清夷眸光骤然凝，寒意漫上底。

如今能破此阵的，唯有谢宸安。

他负真龙命格，是破阵的关键。

上古禁术，以帝王命格为引，以万鬼怨气为力。

非真龙命格者不可破。

不过凶险万分，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

她不愿让他冒这个险。

可除了他，便只有昭永帝。

王清夷摇，昭永帝，本不用多想。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双。

心中有个声音在说：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她睁开，眸沉静如。

那便继续推演。

她手腕翻转，三枚五铢钱落于掌心，抬手一掷。

只见五铢钱悬于半空，缓缓旋动，周金光织缠绕，光影落在眉间，半明半暗，难辨心绪。

她抬眸看去，眉心微蹙。

卦象，凶中藏吉。

王清夷抬手放在，只觉那里烦闷难当，像是压了一块石。

与此同时。

北郊禁苑。

大殿气氛肃杀，空气仿佛凝成了冰。

姬国公端坐主位之上，面沉如，视线缓缓扫过殿跪伏一地的侍婢。

目光所及之，众人皆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对视分毫。

“国公爷，小的也不知啊——”

金侍跪伏在地，浑发抖，声音尖锐刺耳。

“张统领吩咐小的们不得抵抗，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不由己啊！”

他偏看向站在一侧的北衙禁军副统领钱荣，中满是哀求。

“钱大人，您快与国公爷说说，是不是张统领的意思？小的们不过是听命行事，哪里知那位是真是假——”

钱荣垂眸看他一，面无表，上前一步，拱手。

“启禀国公爷，确实是张统领吩咐，让禁苑上不得抵抗。”

“不过——”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

“可我家统领大人说的是‘不得抵抗’，却没让你这腌臜货卖主求荣。”

他语气骤然转冷。

“张统领让你日日跪拜？让你献印了吗？还是让你把上京城布防图拱手相送？”

金侍脸惨白，嘴哆嗦着，半天说不一个字。

他心中自然清楚，可那人模样与先帝分毫不差。

他区区一个侍，哪里有胆量反抗？

再说了——

他偷偷抬看向钱荣，心底暗恨。

你钱副统领当日不也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一声都没吭？

如今倒来充好汉。

可他不敢说。

一个字都不敢说。

“钱大人——”

金侍声音发颤，嗓都岔了音。

“您可不能冤枉小的啊！小的就是一介才，主们让小的什么，小的便什么，哪里敢问真假——”

他哭嚎着诉苦，鼻涕泪糊了一脸。

“国公爷明鉴，小的对朝堂忠心耿耿，对陛绝无二心啊！”

姬国公手握扶手，青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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