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的证词

小禾的尸检报告在第二天上午来了。

彦榕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一页一页翻看。法医写得详细，每一项数据都很清晰。

死亡时间：四天前，午三到五之间。

死因：机械窒息。和前面那些案一样，勒死的。

颈勒痕：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和前面那些案一样，凶手是从背后的手。

：没有药，没有侵痕迹。

彦榕合上报告，抬起。

“一样的。”

陆沉坐在对面，脸凝重。

“和那些白玫瑰案一样？”

彦榕。

“手法完全一致。”她说，“凶手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训练来的。”

陆沉默了几秒。

“但现场没有白玫瑰。”

彦榕看着他。

“对。没有。”

这正是她想不通的地方。

前面那些案，每一个死者都放着一朵白玫瑰。林小雨、王婉、陈蓉、赵小娟——包括刘建国、郑国华，都有白玫瑰。

但小禾没有。

为什么？

因为她太小？七岁的孩，不需要“送”？

还是因为凶手来不及放？

或者——凶手换了人？

彦榕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天，灰蒙蒙的。街上的行人撑着伞，匆匆走过。雨顺着玻璃往，一一，像无声的泪。

“陆沉。”

“嗯？”

“小雨那边怎么样了？”

陆沉翻了翻笔记本。

“在福利院暂时安置。”他说，“周艳被监视居住，不能接近孩。小雨的状态……心理医生说还是很差，但比之前好一，愿意吃一东西了。”

彦榕了。

“我想再见她。”

午两，彦榕站在市福利院的门。

这是江城唯一的公办福利院，一栋三层小楼，刷着米黄的外墙漆。院里着几棵桂树，叶被雨洗得发亮。工作人员把她带去，穿过的走廊，停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前。

“就是这间。”工作人员轻声说，“她不太跟人说话，就一个人坐着。”

彦榕推开门。

小雨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发呆。她穿着一件净的格衬衫，发梳得很整齐，大概是工作人员帮她整理的。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神空空的，像是看着很远的地方。

她听见开门声，转过。

看见彦榕，她的睛里有一光。很微弱，但确实亮了一。

彦榕走过去，在她旁边坐。

窗外的雨还在。细细的，落在玻璃上，一一往。窗台上有几盆绿植，叶绿油油的，被雨滋着。

“雨。”彦榕轻声说。

小雨看着她。

“你妹妹的事，”彦榕说，“不是你的错。”

小雨的睫颤了一。

“你当时害怕，躲着，是正常的。”彦榕说，“九岁的孩，面对一个大人，害怕是应该的。任何人都会害怕。”

小雨低，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她开。

“那个人。”

彦榕等着。

“他看我。”小雨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他走的时候，回看我。”

彦榕的呼顿了一。

“他看见你了？”

小雨。

“他看了我一。”她说，“笑了一。”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

凶手知小雨在那儿。

他知她看见了。

但他没有杀她。

为什么？

因为她是小孩，不值得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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