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 讯

审讯室的白炽灯很亮，照得宋的脸发白。

她坐在椅上，双手放在桌上，手腕上着手铐。她没有低，没有躲避，就那么看着对面的墙，睛一眨不眨。

彦榕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陆沉坐在旁边，面前放着记录本。

审讯室里很安静，能听见通风里嗡嗡的风声。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人说话。

彦榕没有。她在观察。

宋的坐姿——很直，肩膀微微向后，是一防御的姿态。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并拢，一动不动。她的睛——盯着墙上的某一，瞳孔稳定，没有游移。

她在等。

等什么？

彦榕开了。

“宋。”

宋的睛动了一，转向她。

“你昨晚说，我的事。”彦榕说，“现在可以说了。”

宋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见过我？”

宋的睫颤了一。

很轻微。但彦榕看见了。

“什么时候？”

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了。

“那天晚上。”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咙挤来的。

彦榕的呼微微一滞。

“哪天晚上？”

“她死的那天晚上。”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沉放笔，看着她。

宋的目光没有躲闪。

“你在现场？”彦榕问。

宋摇。

“没有。”她说，“我在楼。”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楼。

又是楼。

“你看见什么了？”

宋低，看着自己的手。

“我看见一个人上去。”她说，“男的。”

“谁？”

“不认识。”宋说，“那时候不认识。”

“后来呢？”

“后来……”宋抬起，“后来我看见你的灯灭了。过了很久，那个人来，走了。”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

“那个人什么样？”

“看不清。”宋说，“天太黑。只知是个男的，中等个，穿衣服。”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宋说。

彦榕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那儿？”

宋沉默了几秒。

“我在找我妈。”她说。

彦榕愣了一。

“你妈？”

“她把我送走之后，我一直想找她。”宋说，“我跑来之后，打听到她住在江城。我找到她住的地方，但她不在。我就在附近转，想等她回来。”

她顿了顿。

“然后我看见你。”

彦榕的眉皱起来。

“你认识我？”

宋摇。

“不认识。”她说，“但我看见她从楼里来，去扔垃圾。她穿着白裙，发，侧脸……”

她看着彦榕。

“和你很像。”

彦榕没有说话。

“我跟着她走了一段。”宋说，“我也不知为什么。就是……就是觉得像。”

她低。

“后来我知她住在哪。有时候我会去看她。晚上，远远地看。”

彦榕的呼顿住了。

“你经常去？”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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