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

第四起命案是在第二天傍晚被发现的。

死者叫赵小娟，三十三岁，在一家超市当收银员。发现她的是她的室友——两人合租一两居室，室友差三天，回来就发现她躺在床上，已经死了。

陆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彦榕讨论宋月华的通话记录。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两句，脸就沉来。

“第四起了。”

彦榕放手里的资料，站起来。

“走。”

现场在北江区一片老居民区里。房是八十年代建的职工宿舍，六层，红砖墙，楼里堆满了杂。楼围了一群人，都在仰着往上看。

四楼，402。门开着。

彦榕走去。

房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净。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泡面和半瓶可乐。墙上贴着一张超市的员工守则，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卧室门开着。

赵小娟躺在床上，被盖到，双手放在两侧，闭着睛，表平静。

放着一朵白玫瑰。

和前几朵不一样——这一朵，只开了三分之一，还是苞。

彦榕走过去，低看着那朵。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面的东西上。

一张纸条。折成四折，压在面。

她伸手，把纸条拿起来。

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圆珠笔，蓝黑。

“榕榕，一个是你。”

彦榕的手指顿了一。

那个字迹。她见过。

在那些日记本上。在林小雨的日记里。在王婉的日记里。在陈蓉的日记里。

那个歪歪扭扭的、带着孩气的字迹。

“小今天又哭了。”

“小说她想妈妈。”

“刘老师说，不听话就不给饭吃。”

同一个笔迹。

宋的笔迹。

陆沉走过来，看见她手里的纸条，脸变了。

“这是……”

彦榕没有说话。

她把纸条递给陆沉，然后转看向死者。

赵小娟。三十三岁。超市收银员。

十二年前，她也在那家福利院。

“陆沉。”

“嗯？”

“查一赵小娟。”她说，“和前面三个一样，福利院的孩。”

陆沉，转去打电话。

彦榕站在床边，看着赵小娟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不算漂亮，也不算难看。闭着睛，表平静，像是睡着了。

但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彦榕弯腰，看着她的颈。

勒痕。和前三个一样——均匀，细致，没有挣扎痕迹。

她直起，开始在房间里走动。

卧室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床柜。床柜上放着一个杯，一个手机充电，还有一本翻开的杂志。

她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整整齐齐。面有三个屉。

她拉开第一个。

衣袜。

第二个。

衣围巾。

第三个。

锁着。

彦榕的嘴角动了一。

和前三个一样。

她转过，看向陆沉。

“撬开。”

法医用了几分钟，把屉撬开。

里面放着一本日记本。

旧旧的，封面磨损，边角卷起。封面上画着一朵小，五个，圆珠笔画的，已经褪了。

和前面三本一模一样。

彦榕拿起日记本，翻开。

第一页：

“今天新来了一个女孩，叫小。她不说话，老师说让我多照顾她。”

第二页：

“小今天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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