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知真相。

“我能什么？”他说，“那是我爸。”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理一？”

“知。”

“就是……让她别说了。”宋志明的声音越来越低，“老刘去的。他说只是说了几句话，谁知她心脏不好……”

“周桂芳呢？”

宋志明的脸变了。

彦榕盯着他的睛。

“我没有张。”

宋志明沉默。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志明皱眉。

“那谁去的？”

陆沉坐直了。

“你知这些事？”

“好。”宋志明说，“我告诉你。”

陆沉走来。

宋志明抬起。

彦榕没有说话。

然后彦榕站起来。

十年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有无奈，有认命，还有说不清的复杂。

陆沉看着她。

杀人犯不是那个盗窃犯，不是那个穿女装的富二代，是一个司机。一个拿钱办事的人。一个听老板话的人。

然后他笑了。

“陆沉。”她说。

“你信他？”

“什么？”

“抓老刘。”

彦榕的指尖慢慢收。

“我没去。”宋志明说，“我是想去的，但我没去成。我在楼站了一会儿，后来走了。”

“那杀人的是老刘？”

他没说完。

“也是老刘？”

彦榕没有说话。

他低着，肩膀垮着，像是终于卸了什么。

宋志明一气。

宋志明了。

宋志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彦榕看着他。

“我爸不让我去。”宋志明继续说，“他说我去只会把事搞得更糟。他让老刘去，跟她说，只要她保密，什么都好谈。”

宋志明没说话。

“你什么都没？”

宋志明低看了一自己的手。

“嗯？”

宋志明。

“你知我在测谎吗？”

她转走审讯室。

“彦专家。”他说，“你真的很难缠。”

“我爸的司机。”他说，“老刘。”

他没有说完。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人是你吗？”

彦榕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信。”她说，“他刚才说的那些，神、表、语气，都对得上。他在说实话。”

“然后呢？”

“你想知真相？”

“她认我了。”他说，“我妈说，那个老太太这几年一直念叨，说那天午看见一个人在楼站着，得像谁。我妈让我爸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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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桂芳呢？”

“那个看车棚的老太太。”彦榕说，“她死了。心梗。死之前有人去看过她。”

“郑国华呢？”

宋志明沉默了两秒。

人，我没见过。”

监控室里，她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的宋志明。

“收钱了。”宋志明说，“五十万。他签字结的案。”

彦榕愣住了。

“陆队。”她说，“剩的，你们问。”

彦榕沉默了几秒。

“我爸说，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宋志明的声音很低，“他找了人，安排江承宇罪。给了他家钱，让他认了。”

“想。”

“然后……谈崩了。”宋志明说，“老刘回来跟我说，那女的疯了，非要报警，他没办法，就……”

“你什么觉？”

“那天晚上，我没去你家。”

“不认识。”

彦榕没有回答。

“对。”彦榕说，“江承宇罪，周桂芳灭，都是老刘动的手。宋志明……他只是个懦夫。”

“你有。”彦榕说，“你的右手拇指又开始指了。和昨晚一样。”

她看着监控屏里那个低着的人，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躺在血泊里，蜷缩，双手护在前。

“我刚才问，‘那个人是你吗’，你的珠动了一。”彦榕说，“不是回忆，不是编造，是张。你在张什么？”

“不是。”宋志明说，“我没去过什么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