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榕，你回来查这个案，我不拦你。但如果真的查什么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了。

“现在？”

陆沉没有回答。

“苏吗？我是彦榕。我想见你一面。”

窗外有车灯闪过，在墙上投转瞬即逝的光。

“怎么突然问这个？”

彦榕听了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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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人，等着上来。彦榕侧让过他们，走电梯，穿过大厅，走到门外的台阶上。

“郑国华现在在哪？”

她站在台阶上，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彦榕看着他。

后安静了几秒。

彦榕没回，拉开门走了去。

“那天在停尸间门，你递给我那杯的时候，手抖了吗？”

走到门的时候，她停来。

“你知什么？”

“这些问题，我这些年也想过。”陆沉的声音很平静，“但我没查。你知为什么？”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拿起那本日记，递给她。

“他会见我吗？”

“因为我还有老婆孩。”陆沉说，“我还没到可以豁一切的地步。”

“日记你带走。”他说，“咖啡店老板那边有消息我通知你。”

脑海里反复闪过那几行字。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

“抖了。”陆沉说。

“那现在呢？”她问，“你为什么帮我？”

她突然辞职了，连工资都没结。

“退休了。”陆沉看着她的睛，“去年退休的。退休前是江城市公安局副局。”

“郑国华当年为什么那么快结案？”陆沉转过，“是他真的相信江承宇是凶手，还是有人让他相信？江承宇在监狱里死了，是真的心梗，还是有人不想让他活着来？”

“我想知。”彦榕说，“是谁拍板结案的？”

陆沉沉默了很久。

“当时的刑侦支队，姓郑，叫郑国华。”他说，“案是他拍板结的。江承宇认罪之后，他亲自写的结案报告。”

“现在。”

然后他从屉里拿一包烟，一，上，了一。

“不会。”陆沉说，“但你不用急着找他。有些事，找也没用。”

彦榕等着。

“北江区人民路，素年艺。”

她得太像榕榕了。

“陆沉。”

走廊里还是那么多人，那么。她穿过人群，走向电梯，手里的日记本隔着纸袋，沉甸甸的。

彦榕接过日记，站起。

午后的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

电梯门打开，她走去，靠在电梯上，闭上睛。

“嗯？”

“我在店。你来吧。”

彦榕的瞳孔微微收缩。

陆沉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挂了电话，彦榕走台阶，拦了一辆租车。

“什么心理准备？”

“在。儿开了家公司，他在家带孙。”陆沉把烟灭在烟灰缸里，“你想找他？”

彦榕没有说话。

副局。

“他还在江城？”

又是两秒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