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论起傲气来，大皇比之当初的嫡二皇更甚，先帝如何惯养孙儿，光是从戚初言上都能窥探一二。

大皇被先帝看顾过几年，自然而然地养成了一些倨傲的。

往日贵妃在中时，居皇之位，又有贵妃替他筹谋，他万事不急，也会一两分君的模样，待人也算宽和，人一旦稳得住，心态也会平和，成算自然也就了。

可惜，贵妃被贬，如今在外，虽然不能再回，也没什么殊荣，但残害皇嗣还留得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佟家在京城也能照看一二，总不会叫她被磋磨了去。

再见他这位外甥，他竟是觉得有些陌生。

稳重不再，心浮气躁，一见面就提起贵妃有之事，满心只剩损算计。

佟大人心底摇了摇，有失望，也有警醒。

他恭敬地拱了拱手：“贵妃有一事，乃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臣自然也得知一二。”

大皇不傻，他听了些许言外之意，当即皱眉震惊地看向佟大人：

“舅舅？”

在大皇看来，佟家和他是统一战线的，自当替他冲锋陷阵。

但对佟大人来说，却绝非如此。

佟才人是他妹妹，大皇是他外甥，但他如今是佟家当权者，他可以为大皇筹谋，基于谊、基于利益，但这一切都是要在保全佟家百年基的前提。

佟大人沉声提醒了他一句：

“殿，您该知，谋害皇嗣，轻则抄家斩首，重则牵连九族。”

佟家如今已是位，再近一步，就会像施家一样，惹圣上厌烦。

施家被废，佟家绝不是兴的，佟家需要政敌，需要低调，未来圣上的母族自然是好，但佟家更需要的是百年安稳。

盛极必衰。

佟家绝不能毁于他之手。

佟大人退了一步，对小德了，他冲大皇再次拱手：

“今日臣未曾来过此，也未曾和殿见过面，望殿自重，行事前必要三思而后行。”

这是最后的提了，佟大人不敢再逗留。

佟大人一走，大皇的脸彻底寒来，他怒而骂：“狗才！”

小德心一片冰凉。

佟大人可是殿的亲舅舅，如今殿恼极，一句狗才脱而，可见殿心底是如何看待佟大人的。

大皇气得膛不断起伏，在他看来，母妃在时，佟家对他态度一向是友善，如今却百般推辞，不过是看他落魄了！

果然，人一旦失势，哪怕是血脉至亲，也会变成冷血旁观者。

大皇转就走。

小德忍着上的疼意，赶跟上，他焦急问：“殿这是要去何？”

大皇冷笑：

“真当他不帮我，我就没办法了吗？”

总有一日，他要让佟家明白，是佟家依附他存在，而非是他依附佟家而存！

小德听懂了殿的意思，他震惊地看向了殿，刚想焦急说什么，上传来的疼意让他话音一顿，他蓦然想起刚才殿对佟大人的评价，苦婆心的劝解堵在了咙中，怎么都说不来。

然而大皇快步离去，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小德好不容易跟上了殿，就见殿的方向是去往慈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