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死寂。

皇后呆呆地望向戚初言, 她说不清心底什么绪，有一果然如此，又有一怎会如此。

废后？

皇后两行清泪突兀落, 心脏仿佛被刀绞着痛，她知她和戚初言之间没什么谊, 但也从未想过和戚初言走到这一步。

她和戚初言四目相视, 分明他就站在前, 但从未有这么一刻，让皇后觉得戚初言其实远在云端。

戚初言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在人拖着施嫔去时, 他拉着沈师鸢也不回地转离开。

孙才人悄然抬看了一宓妃和皇上并肩离去的背影，她心脏狠狠动了一, 呼都有些急促，待收回视线时, 她和周人对视了一，二人都是很快地垂了。

戚初言走后，皇后又倒了，坤宁再一次陷兵荒中, 但这一次的兵荒, 又夹杂着悲恸和茫然无措。

后妃嫔一个个逐渐离开坤宁。

明明是刚要冬的天，却让人觉得格外的冷，有人拢了拢衣襟，披着鹤氅, 也还是没忍住地打了个寒颤。

銮驾上。

沈师鸢都安静了一段时间，她看了一戚初言，又看了一，透着偷偷摸摸的劲。

戚初言了额角, 他垂眸看向她，和往日没有区别，他说：

“想说什么？”

沈师鸢的脸还是有些红，但她眸间再不见之前的恼意，她地望着戚初言，细声细气地说：

“您是不是早就想好今日了啊？”

沈师鸢真的不傻的，回想戚初言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似乎是早有预谋。

戚初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眸晦暗地闭了闭，待再睁开时，他用一平静的语气说：

“我说过，你想要的总会都得到。”

沈师鸢怔住，她在这一刹间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她没忍住，抬手摸了摸，很陌生的绪，叫她望向戚初言的神都是亮晶晶的。

她想说什么的，但言语在这一刻又好像很匮乏，最终，各绪都还是汇成了一句笨拙又滴滴的：

“皇上，您怎么这么好啊。”

戚初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他想笑，想说什么，但他最终也只是很轻很轻地喊了她一声：“鸢鸢。”

沈师鸢听见了，于是，她凑得更近了，格外认真地想听听他要说什么。

戚初言什么都没再说了，他只是把她抱怀中，让沈师鸢都呆了呆，他埋首于她脖颈：

“让我抱会儿。”

沈师鸢很大方地让他抱。

沈师鸢很清楚，世人对于嫡妻和妾室的看法是不同的，前者是人，后者是玩意儿，所以，哪怕不喜嫡妻，也都会给敬重。

她也更清楚，单单拿今日皇后包庇施嫔一事来说，罪名可大可小，但本不至于走到废后这一步。

戚初言偏偏选择了惩罚最重的一个结果。

他先提施嫔的惩罚，让施家举家狱，一个罪臣之女，尤其是前面有她提起过的意同谋反几个字铺垫，戚初言这时再提皇后德行有亏，废后一事好像顺理成章。

沈师鸢不吝啬从最坏的角度揣测戚初言，她甚至都有些怀疑，施嫔和施侍郎谋和一事，戚初言也未必不知。

有怀疑又如何呢。

他的一切，不论有什么原因在其中，但得到好最多的人就是她。

她把戚初言当恩人看待的。

他把她捧得的，又给她荣华富贵，怎么当不得一个恩人的名呢？

废后一事闹起轩然大波。

前朝是如何震动且不提，仅论后，太后那一日刚回到慈宁，就得知了废后的消息，她坐都没坐，就立刻让人去请戚初言。

戚初言难得没有去见太后娘娘。

太后得知这一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气得疼，没忍住骂了一声：

“真是混账！”

她又听说了皇后再次倒一事，忙忙吩咐施嬷嬷过去坐镇：“不皇上是什么意思，别让人怠慢了她。”

施嬷嬷走后，太后又疼了，她心底不由得又骂了几句戚初言。

皇后已经是油尽灯枯之态，戚初言之前的态度分明是等到皇后去后，再清算施家一行，如今怎么又等不及了。

非要让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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