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沈令月：“阿月你说，这全天的人，是不是都想皇帝？”

沈令月完全把这当成闲话说。

笑着：“反正阿月不想皇帝，皇帝太累了，还没有自由。”

霍擎天也笑，“是啊。”

皇帝有什么意思呢。

可是，偏偏多的是人觊觎他手中的权力。

贪心不足者甚多，一人之万人之上还嫌不够，要把他也踩在脚。

他没再说这皇上的话题，只又跟沈令月说：“为防史有节再有不臣之心，阿月你帮我盯好他，但凡他有风草动，你来告诉我。”

霍擎天说这话的语气很平静。

似乎已经看透这件事了。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符合他气质的担忧。

在他里，萧樊也好，史有节也罢，都是他手里的工罢了。

用得顺心就用着，用得不顺心了，再换一把新的就是了。

沈令月，应：“阿月一定帮霍兄盯好他。”

如此，沈令月又周旋在了霍擎天和史有节之间。

霍擎天拿她为最可信之人，史有节也当她是自己阵营里最要的人。

她一边为霍擎天监视史有节，把他所有的举动都看在里，一边假装上了史有节的贼船，与他利益共存、荣辱与共，什么都听他的。

从霍擎天那领了任务后，沈令月虽确实把史有节盯得死死的，也有从他嘴里听到过不敬之言，但是她却没有把得到的一切信息全都告诉霍擎天，先时只挑选着告诉些无关要的。

原因无他。

在有绝对把握之前，切不可先打草惊蛇。

她要让史有节在没有任何制约的况，彻底走向膨胀。

她若只一不敬就告诉霍擎天，事不够严重，史有节自辩自救求得霍擎天的宽恕，只免他的职罢他的官，让他还能回乡养老，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要么不动手，要么一击毙命。

她必须要等到他再犯绝不可饶恕的罪行，再让霍擎天知。

以前他也了不少坏事，但都是过去的事了，霍擎天不主动提，她若说的话，会显得别有用心。

至少在之前，他并没有不臣之心。

接来也确实如沈令月徐霖预料的这样，没有了司礼监的制约，史有节一开始还有所收敛，后来随着手中权力日益膨胀，他慢慢便不再有任何畏惧。

不畏惧天，更不畏惧天。

从他的视角来看，朝中所有大权全握于他一人手中，沈令月也是他的人，掌的虽是皇家的锦衣卫，但搜集来的报，却多送到他的手里。

他想让皇上看到什么，皇上才能看到什么。

西苑里的皇上，在他里，慢慢变成了一只象征皇权却无实权的瑞兽。

终一日，他膨胀得彻底不知天地厚了。

沈令月拿了得到的报，找了霍擎天，脸比之前的每一次都严峻。

她把报送到霍擎天手中，嘴上说：“皇上，不久前，史有节在皇城不远的地方看上了一块地，他买了那块地给自己建豪宅，地基已经快起好了。朝中有明文规定，京中官员不得在京城私置地买田，建多余的宅院。臣仔细查了一番，发现京郊超过半数的土地，现在都是史阁老的。他不止在住的宅院和在建的宅院，在京中足还有其他五宅院。经营的铺也有不少，什么生意都有他的份。而那在建的宅，买地和买建材以及工费所的钱，都是……从支取的……”

这简直是要把整个京城都吞自己的私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