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儿虽年轻气盛，但也分得清事的轻重。

等到临近夜禁时分，金瑞和若谷来叫他，他也不肯回城里去。

她想了一会转，“那你在这等着吧。”

不是应该先递拜帖，得到了同意，再上门来？”

沈令月坐在凉榻边的杌上。

徐霖并不计较，只：“她说的没错。”

这么多年不见了，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岁月似乎在她上没有留太多的痕迹。想来在乐溪的这些年，她一定是过得不错的。

徐霖又怎不知。

然后她支开雁儿，让金瑞和若谷去打凉来，自己解开徐霖上衣衫散，待金瑞和若谷回来，让他俩用凉给他。

她看着他：“我当初既决定离开京城，就没打算再回去，你不必费劲劝我，既然国家有难，势危急，那你赶吃东西休息一会，回去吧。”

沈令月横竖就是不见他。

金瑞和若谷也没走，跟着一起等。

沈令月这没再沉得住气。

沈令月对皇上失望透，对朝廷失望透，对他更是失望透。

他空着肚，也未喝，在烈又站了半日。

金瑞看向徐霖，叹气又：“当年……女侯确实是被伤透了心回来的……”

可是沈令月不想见他，他写拜帖也是无用的。

沈令月没心和他开玩笑。

他看着雁儿又：“我在这等着，麻烦你给我递句话去。国家有难，边关告急，我此趟来，是请女侯山。”

找到沈令月，她把徐霖的话跟她说了，不一会了院来，又对徐霖说：“女侯说了，她已远离朝堂，这些事不该她，您还是请回吧。”

他来看了徐霖，知他必是不吃不喝晒中暑了，于是忙叫金瑞和若谷把他背院儿去，去到一个通风的穿堂里，让他在凉榻上躺。

站过晌午日最毒的时候，他再没撑住，一晃倒了去。

金瑞和若谷忙活着给他送饭，他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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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傍晚时分，金瑞没再忍住，拉了若谷到一边去问：“少主……阁老和女侯之间到底怎么了，为何女侯这么不愿意见他？”

朝中的事，他们实在也议论不明白，于是也没多说。

若谷想了一会：“我不过是随从的，很多事知的并不清楚。但依我推测，应该是因为朝廷里的事。当年吴冕专权结党被杀，朝中为他求的都遭了难，女侯因为此事和皇上决裂了，和阁老也……”

徐霖就这么站在门外等着。

三人都松了气，金瑞和若谷忙又去厨房煮绿豆汤。

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其他的女学生仍在门上拦着，雁儿往里去找沈令月。

金瑞和若谷吓得跑上前看他，雁儿也被惊来了。

这丫！

她看到徐霖倒了，忙又去告诉沈令月。

真是被养得天不怕地不怕！

因为，坐起来后又低扶额缓了一会。

分别这么多年，早该是陌生人了。

于是他就这么等了整整一夜，次日依旧站着不动。

给他降了温，又喂他些淡盐。

徐霖面和声音皆虚弱：“年纪有些大了……男计想来也使不上了……”

徐霖醒来后目光就一直落在沈令月上。

而不见上面，很多话是没办法展开细说的。

徐霖撑着里的力气坐起来。

然后他放手看向沈令月：“当初吴阁老被冤，我没有站来为他求喊冤，在你离开京城的时候，亦没敢去送你，我忘恩

她迎着徐霖的目光问：“苦计啊？”

没法，徐霖只能是等在门外了。

没法，金瑞只好转跟徐霖说：“孩还小，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折腾了好一会，方才见他醒过来。

那样一个让她心寒又失望的地方，她是不肯轻易回去的。

醒过来也就放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