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十就阁了

乐溪县。

沈家正院上房。

香炉溢袅袅香烟。

吴玉兰和香竹坐在一说话。

两人中间隔着的小几上泡着一壶茶,茶香四溢。

没什么吃茶的心思，吴玉兰叹气，语气担忧说：“自打回来就在院里闷着,我每回过去看，都见她在床上睡觉，香竹你要不去拉她起来，去透透气？”

吴玉兰嘴里说的她正是沈令月。

她是在五日前回到乐溪的,说是辞官不了。

为什么辞的官也不说，到家这几日,就是埋在自己院里睡觉。

不过有王玄喜儿和寿儿几个从京城跟了来的,他们也知了大概缘由。

他们并不懂朝中的那些事,便是听了也不敢多去议论,评判个谁好谁不好，只关心沈令月的心和。

香竹接吴玉兰的话：“这么些年,她一直在外面奔波忙碌,担的都是重担，忙的都是大事,从来也没真正得过闲，恐是太累了，就让她睡吧。”

吴玉兰：“只是这样的睡法,也怕睡病来啊。不兴的事全都憋在心里,一句也不说,也怕憋个好歹来呢。”

香竹跟着叹气,“跟咱们说，咱们也未必能听得懂，更是帮不上什么忙。朝中发生了那样大的事，她总是要时间去调整心的。”

吴玉兰又叹上一的气。

他们真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着急。

光穿过窗纱。

在窗洒细碎的光芒。

屋安静无一丝声响，床帷静静垂挂。

忽而“嘎吱”一声，门从外面被人小心推开了。

随即穿着漂亮绣鞋的两只脚跨过门槛，轻着步往里走，直走到里间床前。

而后这两只脚的主人扒开一帷幔，伸了脑袋去，往床上瞧。

床上睡着的人正是沈令月。

她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所以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

又听到床帷响动，她睁开睛往床帷的隙看过去，正看到那刚探来的脑袋。

来者是个九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再说得确切细致些，是香竹和金瑞的女儿雁儿。

碰上沈令月看过来的神，她也不慌，直接笑了：“姨母，你醒啦？”

刚回到家的时候都是见过的，虽还生疏，但到底是一家人。

沈令月躺着缓了会，坐起来：“找姨母有事儿啊？”

雁儿笑着把床帷收起来绑好，去到沈令月床前坐，看着沈令月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姨母。我从小就听说姨母的故事，好容易见到姨母了。”

沈令月衣锦还乡的那一年，雁儿还没生。

后来金瑞和香竹去京城，雁儿年龄小，没有带去京城。

她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人中时常提起的月儿姨母。

沈令月笑着看她，“回来的时候不是就看见过了？”

雁儿认真：“看是看见了，但是没能说上几句话，跟姨母说话的人太多了，我们小孩不上嘴。这几天姨母又总在院里不去，所以我过来找姨母。”

说着她忽压低声音，“我是偷偷来的，姨母可别告诉我爹我娘啊，不然他们又要教训我，说我胡闹没规矩。”

沈令月看着她又笑。

没想到老实的金瑞和温柔的香竹，会生个调大胆的娃。

她笑着看雁儿：“我帮你保密，你想跟姨母说什么？”

雁儿看着放心了。

她往沈令月面前凑一凑，睛清澈明亮，看着沈令月又问：“听说姨母在朝廷里当锦衣卫，着好多人，还上过战场当过大将军，是真的吗？”

沈令月，“当然是真的。”

雁儿睛微微睁圆，“姨母的武功很吗？”

沈令月面染笑意再度，毫不谦逊：“很。”

雁儿里充满了期待，“那……我能看看吗？”

她对她这个姨母可太好奇了。

她在她心里是大英雄、大人，是犹如天神般的存在。

以前光是听说，只能想象，现在既然见到了，自然想亲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离开京城这些日，沈令月难得心好。

她看着雁儿笑笑，掀开被床：“走，姨母给你两手。”

雁儿听了兴，待沈令月穿好衣服和鞋袜，满脸兴奋地跟她到院里去。

沈令月在朝中混了这么多年，掌过锦衣卫领过兵，因的是武将，手里攒了不少的好兵，有的是自己心思找人打的，有的是霍擎天赏的。

这些好兵她都没有变卖，而是装车一起带了回来。

她领着雁儿到院里，叫来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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