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冕之死(4/5)

她到底没能忍住，泪还是过眶落来了。

她倒也没有哭哭啼啼，很快便咬着牙抬起手重重抹了，看向吴冕：“我不会不的，我不为阁老你，我只为这世间的真相和公理！”

沈令月和吴冕正说着话，苏溪舟又跑来找她，与她说：“东厂来提人！”

霍擎天办事向来脆而果断。

把萧樊调回来后，直接恢复他提督东厂的职位，让他立刻接手吴冕的案。

沈令月听着脚步声，在昏暗的环境中转。

看着萧樊走到自己面前，她的神比昭狱的夜还暗。

那么多年不见了，萧樊上已没了二十来岁时候的傲慢与张扬气场。

他似乎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面容平和，看到沈令月没有挑衅也没有得意，相反格外地客气，声说：“咱家奉皇上的旨意，来提拿犯人，还请沈大人行个方便。”

沈令月无法不行这个方便，她自己原就不该来见吴冕。

但她上不想让，便站着没有立即动，而是看着萧樊说了句：“萧公公，好久不见了。”

萧樊仍是客气，接话说：“是很久不见了，算起来，也有十年了。”

十年不曾见，现在前的萧樊，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在外蹉跎了十年，吃了十年的苦，都是拜沈令月所赐，本该对沈令月满腔仇恨才对，结果脸上和睛里，却看不到半仇恨的影。

沈令月与萧樊只有旧仇旧怨，无其他话可说。

她知自己拦不住萧樊带走吴冕，挣扎一番后，也只能看他把吴冕和浙江巡抚一起提走，徒劳又无力地自己的拳。

康杰也把所有整理好的案卷，接给了萧樊。

送走萧樊他们后，康杰又回来，跟沈令月说：“皇上信不过咱们，特意调了萧樊回来接手此案，以后怕又是东厂的天了。”

沈令月冷笑，“是吗？”

笑完又：“锦衣卫也好，东厂也罢，不过都是他皇家的一条狗。哪条狗能帮他咬人，就是好狗，就能得势。”

这话太不好听了。

康杰张张嘴，没敢接。

沈令月这一晚都没怎么睡着。

她对吴冕说，她不会不这件事的，接来也便这么了。

次日晨起，她没再往自己的衙门里去，而是直接去到西苑大门外，和其他为吴冕说话求的官员一起，跪着去了。

这些官员不止跪，还哭。

西苑大门外，哭声萦绕不断，为吴冕喊冤求。

说起来，这是抵抗皇权最激烈的方式了。

然方式越激烈，对霍擎天越是无用。

他忍了些时日后，便直接动用武力镇压，让东厂把门外跪哭的大臣拉去廷杖。

因为打得狠，有的大臣又弱，有七个大臣当场就被打死了。

接来，只要是为吴冕求的大臣，全都遭到了惩罚。

有的被罢官，有的被贬谪，有的被安了罪名逮捕，不是判罪杀就是放。

在东厂的查办，吴冕的案也有了最终结果。

他们在吴冕家中搜到了吴冕和浙江巡抚私往来的信件，往来的信件中，谈的就是开放海禁这一事，实了吴冕和浙江巡抚勾结政的罪名。

正晌午。

西苑的大门外。

只还有沈令月一个人跪在外面。

她是唯一一个，在此次事件中尚没有受到责罚的人。

事发展到现在。

她已经不是在为吴冕求，而是抱着赴死的态度和霍擎天刚了。

吴冕不可能与外官私勾连。

康杰和卫晋中也不可能搜不连东厂都能搜来的证据。

剩她一个人的这一晚，她没有再回去，继续在西苑外跪着。

她没有别的想法，如果霍擎天不罚她，她就打算不吃不喝跪死在这里。

两日后。

她已嘴裂脸惨白。

史有节今日过来见过霍擎天，准备走的时候又折返，去到沈令月面前劝：“沈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吴冕勾结外官，意图动摇国策，动摇国本，是杀的死罪。皇上没有追究你们锦衣卫失职，也没有罚你，已是开恩了，你快回去吧。这朝中谁都能为难皇上，可你是皇上一手提起来的，你不该为难皇上啊。”

沈令月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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