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的不知换了多少人，只有她掌锦衣卫以后，没有仗着手里的权势，依靠职务之便，到结党，到敛财。

她理了锦衣卫里积压的所有案件，冤案错案也全都平反了，而后更是颁布各铁律，不允许衙门里的人再任何讹诈坑害别人的事。

她不怕得罪人，不怕碰很多人的利益，敢于动用雷霆手段清除衙门里的黑暗，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了她是个心怀理想的正义之人。

张钦以前说过，她是个有大慈悲的人。

他以前不信，嗤之以鼻，但是现在都信了。

沈令月哪里敢受他这些话。

她笑了笑，声：“阁老谬赞了，其实我跟之前的那些……也并没什么不同，我们锦衣卫，本来就是皇家鹰犬，我也就是个会给皇上拍的臣……这不前段时间，我这招婿闹得满城风雨的，把您还给气病了不是？”

吴冕看着沈令月，严肃：“只有人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自己是忧国忧民大忠臣，倒是一次见上赶着说自己是臣的。”

沈令月：“……”

看沈令月不语，吴冕看着她又说：“沈大人唯一的，便是不得罪皇上，不劝他一个明君，一个好皇上，纵容他为所为。我且不谈礼教，不谈圣人之言，只说责任。为皇上，由天人供养，便理应以天苍生为己任，用心治理好这个国家，为天百姓造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只享乐不付，便是皇上也不该。若没有民，皇家的荣耀从何而来？又哪来的你我？你我既都靠百姓供养，又怎能只顾自己享乐，不百姓死活？”

这老正得发邪了都。

沈令月看他一会，气弱声：“有些事，不是你想就能到的……”

没办法，他们遇上的皇上只想自己，不想什么受天人敬仰的好皇上。

吴冕闻言轻轻叹上一气。

他低眉默了片刻，不再提霍擎天，抬起看向沈令月又说：“你我都在朝中为官，理应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办事。若都为自己，这个国家岂能久？所以我不想和沈大人斗，徒劳消耗。我今晚和沈大人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这老……

到底要嘛……

沈令月手指在一起搓了搓。

她默了好片刻，然后轻轻气，看向吴冕说：“阁老，皇上是我的大恩人，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我只会对皇上效忠，不会背着他和任何人结党。”

吴冕毫不心虚，迎着沈令月的目光：“我也从不结党，我只为国家和百姓效力。你有锦衣卫，应该没少查过我。”

沈令月：“……”

吴冕坦坦继续说：“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故意为难皇上，和皇上斗什么，我只是在我为一个臣，应该的事罢了。只要你沈大人心系国家和百姓，我们就不冲突。”

沈令月默默气，没接吴冕的话。

片刻后她站起来，冲吴冕施礼告辞：“时间太晚了，卑职就不多打扰阁老了，阁老也该照顾好自己的，劳逸结合才好。”

吴冕把想说的话都说了，见她又要走，也没再多留她。

他起，看着沈令月转走人，直到她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来。

时间太晚了。

沈令月以后没再回衙门，也没有回西苑找霍擎天回话，而是回了侯府。

喜儿和寿儿都已经睡了，还以为她不回来了。

听到她回来的动静，两人又爬起来，打伺候她洗漱。

沈令月没让她们多伺候，在她们打好后就打发她们走了。

她自己泡到浴桶里洗澡，泡着的时候走神，脑里想的都是吴冕今晚跟她说的话。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先时在县衙里，现在在朝廷，遇到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无数的心思，她是真不敢相信，吴冕是个没有私心的人。

可今晚与她说话的吴冕，又实在是太真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