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脑里成一团，耳边还回着黎白刚才的怒吼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站在床边，低看着黎白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手指不自觉地攥了床单。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他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甚至彼时彼刻他曾期待过黎白向他发火。可他没想过这之后该怎么办，愤怒的黎白会报警，会和他离婚，会……

他不能让黎白离开。他着气，脑里闪过一个念——把她留来，锁在这房里，至少先稳住她。他猛地伸手去抓黎白的胳膊，想把她拽回来，低声喊：“白白，你听我说，别走！”可黎白正于暴怒的边缘，哪里肯听，她用力一甩胳膊，转想就往外跑。何洛慌了神，伸手去拉她，手指却不小心勾住她的衣服，脚绊到地上的购袋，两人一齐摔倒。黎白的狠狠磕在床角的实木边上，发一声闷响，然后整个人地倒去，昏死过去。

屋里瞬间安静来，只有何洛急促的息声。何洛跪在地上，盯着黎白额角渗的血迹，像是怔住了。他喃喃：“白白……你别吓我……”他没想杀人，他只是想拦住她，可现闹成这样，让他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敢去探她的鼻息，生怕她真的死了。

何泽还在床角，赤的终于停了发抖，漂亮的脸上早就没有了刚刚的气焰。他声音异常的颤抖：“爸……妈她……死了吗？”那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吓坏了的孩，完全没了刚才被得浪时的模样。他爬过来，跪在黎白边，手指颤抖地碰了碰她的脸，又缩回去，低声哭：“我不想妈死……爸，快打120……”他再怎么和何洛来，也没想过要害黎白。

何洛咬着牙，迫自己冷静来。他伸手探了探黎白的鼻息，还有气，只是昏过去了。他松了气，低声说：“没死，别哭了。”他站起，脑飞快转着，盯着地上的黎白。不能叫救护车，被人看见家里的狼藉只会更说不清。“帮我把她送去医院。”何泽抹了把泪，：“好……送医院……”两人手忙脚地给黎白上衣服，何洛抱起她往外走，何泽跟在后面，睛红得像兔。

车一路狂飙到医院，急诊室的医生接手时皱着眉问：“怎么回事？”何洛装镇定，声音平稳地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医生没多问，推着黎白了抢救室。何洛和何泽坐在走廊的椅上，谁也没说话。何洛低盯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黎白的血，脑里全是她醒来后会怎么样的问题。何泽靠着他，声音小得像蚊哼：“爸……妈醒了会报警吗？”何洛没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在示意没事。他心里其实也没底，但他不能让何泽看来。

几天后，黎白醒了。病房里白得刺，她睁开时神空，像是没睡醒。何洛坐在床边，试探着喊：“白白？”黎白转看他，皱了皱眉，声音沙哑地问：“你是？”何洛愣住，心漏了一拍。何泽站在门，手里拿着一瓶，听到这话也僵住了。医生来检查后，轻描淡写地说：“她脑震后可能有失忆，记不得最近的事了。恢复得看况。”

何洛脑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了。他试着问：“白白，你记得我吗？我是何洛，你老公。”黎白盯着他看了半天，神茫然，摇了摇：“不记得。”她又看向何泽，皱眉：“这小孩是谁？”何泽咬着嘴，低声说：“妈，我是何泽，你的儿……”黎白愣了愣，了太，嘀咕：“儿？老公？我怎么一印象都没有……”

何洛和何泽对视一，心里不知都在想什么。何洛低声问医生：“她会恢复吗？”医生耸肩：“不好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年，也可能永远记不起来。”说完就走了，留病房里一片诡异的安静。黎白靠在枕上，漂亮的脸上满是困惑，喃喃着自己底是谁。

何洛坐在床边，盯着黎白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忘了那天的事，忘了他们的丑闻，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侥幸。可他也知，这不过是暂时的遮掩，黎白迟早会嗅到不对劲。他低声说：“白白，你别急，我会帮你想起来。”

何泽站在一边，低看着黎白，脸上的表说不的奇怪。他小声说：“妈，你好好休息吧……”然后转跑去，靠在走廊的墙上蹲来把埋在臂弯里。他不想黎白死，可像现在这样又让他心里空得发慌。他知自己和何洛的秘密暂时安全了，可他也怕，怕黎白哪天突然记起来，怕她看他的神会变成彻底的厌恶。

病房里，黎白闭上，像是累了。何洛坐在她边，手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说：“白白，不你记不记得，我都会照顾你。”那语气温柔得像个完丈夫，她失忆了，这是好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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