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月寥寥几句一使得本同仇敌忾的姑娘们，纷纷散了劲互相矜持端庄的本来面目。挑姑娘一见这气势全消，尴尬地脚打了个弯，往宁月右边姑娘的位置走去。

“哎，年年，你这钗怎么有歪啊！”

“宁姑娘。”秋桑在角落轻轻喊了声，宁月这才注意到，她为自己留了个梳妆的位置。“你这脸上太寡淡了，初时见到你便想给你上妆，如今可算叫我给盼到了。”

宁月带着鸢歌走了过去，看到桌上各胭脂粉，又见秋桑一脸跃跃试的模样，便知今天少不了要久坐了。

这一画，天逐渐变幻，日西垂，这上妆总算告一段落。

秋桑这妆技艺比起鸢歌得不是一半，到最后换上舞裙来，被舞裙大方勾勒姿线条的宁月前被屋里的姑娘们团团围住，里皆是赞叹羡慕之。

“你的肤怎会如此白皙，用的什么白方？”

“你这一顿吃多少，小腹怎能如此平坦？”

“还有你这发，生得真多，怎么保养不掉发的？”

鸢歌看着小寻了个凳，坐在中间，还真就给姑娘们讲起了医书上载有的正经的白药方、祛药方、生发药方，而姑娘们也听得认真，甚至擅字的那位姑娘还专门拿了几张今日表演预备用的宣纸，用来记录。

“这场景，真是一派祥和。”和鸢歌以为，为争取筹而剑弩张的氛围全然不同。

秋桑倒不奇怪。

“同是女，自然更能欣赏女之。也不知是哪里传的，女只会妒忌憎恶。”

“灯宴即将开始，请姑娘们好准备。”云间的小厮敲了敲雅间的门，前来传话。

“呼~”挑姑娘了一气，她到的签是第一位。

“清秋不怕，你的琴技城无人能及。”唤年年的小姑娘了对方的手以示鼓励。

再有小厮通传，这回凌清秋抱着她的琴跟着离开。

不多时悠扬琴声穿透过层层门楼，飘在云间。

随着姑娘们一个个被叫走，鸢歌也不断向外张望传着消息。

每个姑娘的表演一结束，便会有看完的百姓在云间外给对应的姑娘投。

再有人唱。

目前数靠前的，一位是最早奏琴的凌清秋，另一位则是舞剑的许年年。

“小，到你了。”

宁月到最后一位，还略等了一会儿，要待场地的红绸置备起来。

围观的百姓们不知何许人，但光看排场也知这最后一位非比寻常。

而真当鼓奏起，宁月面容现在众人前时，回应的只有众人的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