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酒（十四） 几乎是顺从地靠在上……

时隔十数载, 苏都再次见到凌曦，她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了。

偌大的院，鸦雀无声?。

室了一炉冷香, 气味一圈一圈散至门前，苏都顿了片刻，直到知柔在屋回首睐他, 方才走?去。

南边的锦榻上, 凌曦半张脸被光晒着，廓染着一层金丝, 她看见他, 那双睛便再未移动。

不?知于何缘故，苏都定立半晌，向她行礼：“晚辈见过凌娘。”

这?副嗓音, 凌曦并不?熟悉，又低又沉，好像在忍抑什么?。她不?觉了几分，勉作一面微笑：“快请坐。”

又，“我久居院惯了，少与外?人往来, 只得定在此见面，礼数不?周, 还请冯公见谅。”

苏都压着颌，闻言在榻边的杌凳上坐了来。

知柔自屋起便默然而立，视线如狼一般凝着他。

凌曦：“听柔儿说，冯公曾居北璃，今年年初才回到燕京。公是……”顿了顿，微涩, “……如何去的北边？”

听见她的语调，苏都睫刹那颤动，一双睛略红的注视膝。

许久才回答：“晚辈幼时家?逢变故，与亲人离散，一路向北亡。幸蒙北地一猎相救，方得苟全于世。”

他说罢，膝上的手微蜷，惯于藏的?绪在这?个动作里不?慎倾漏。

十九年来，凌曦饱尝丧之痛，念及未成的女儿，一直独自支撑。日久了，悲伤似被岁月消磨，疼痛缓淡。

可听见这?句“家?逢变故，亲人离散”，心事不?禁翻涌重现，蓦然间，周围仿佛站满了人，挤得她一有些不?过气。

她两手摁在上，腰脊弓曲。苏都看她如此，赶座上前，扶住了她的臂膊。

知柔本能地向前抬脚，半途倏而顿住，垂在侧的指尖慢慢收拢，未等他们言语，她悄然退了去。

樨香园的人尽被宋从昭遣走?，没有一个活动的影。

知柔在中来回踱步，刀尾被她的手指推上推。木樨未绽，空气中无任何馨香，这?般淡然的觉竟令她不?由焦躁。

没等多久，苏都从房中来，凌曦相随送他，眸中仍有意。知柔木然瞧着，待他折，她朝凌曦压了压额，施礼行去。

了樨香园，知柔带苏都往前院走?，过了一桩矮桥，前是耸立的太湖石假山，青草悠，人影稀疏。

“我有话和你说。”她扭扔一句，踩上碎板铺就的小?。

苏都此刻看她是妹妹，态度自然就比先前温和许多，听她召唤，他抬足跟上，在一座假山旁站定。

对他，知柔亦与之前有些差别，语气稍：“你如今作何打算？”

苏都回京所?求为何，知柔很早便知晓，那时她并不?确定他二人的关?系，是故他要什么?，她无心辖。

今时不?同，阿娘既已清楚他的存在，他们之间便有了牵连，她不?能放任苏都自负行事，那会伤了阿娘。

“你是指常氏吗？”

“自然。”

苏都垂望她片刻，淡声?说：“皇帝灭我全族，我自要以血还血，清洗冤仇。”

他说得十分明确，知柔问：“你有办法全而退？”

第二次了。

她是第二次问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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