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赟：“你说得没错。”

明宜瞥到小几上那册，“这是千佛名册么？”

“嗯。”

明宜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不如阿兄你吃饭，我来帮你看名册。”

李赟不动声看了对面拿起名册垂眸查阅的女，也实在找不由让对方离开。

实际上他也并不想让人离开。

好在的异状这会儿终于勉缓大半，他又变回平日那个从容不迫的小凉王，拿起筷不不慢开吃。

屋一时除了明宜手中书册翻动，与李赟咀嚼的声音，再无其他动静。

李赟不动声凝望着对面颔首垂眸的女，等着她问起自己在石室的怪疾。

然而明宜却从到尾，对此只字不提，只专心翻阅名册，偶尔看到不寻常的地方，与他商讨一句。

“阿兄两年前来沙洲时，见到的还是真的昙迦大师，那飞鹰潜伏在千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好在僧人工匠都有登记在册，只用查这两年新来的便可。”

李赟：“嗯。”

明宜又蹙了蹙眉：“当然，两年前或许也已有零星细作潜，好提前布局。”

“所以一百多僧人工匠，每个人都得调查清楚。”

明宜翻完册阖上，抬看向他，见他脸上红已褪去，心中提着的那气也彻底放来，柔声：“总归，只要把名册上所有人都抓回来，飞鹰风险便能彻底解除。”

李赟放筷，眉微微蹙起：“人已经抓得差不多，只剩假昙迦和那个叫明心的僧人还未寻到踪迹。”

“昙迦用了易容术，要找到人确实没那么容易。”明宜顿了顿，又轻笑，“不过他们既是突涅小可汗的人，那就与鲁刺儿没关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李赟颇以为然，默了片刻，又：“但到底都是北狄人，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若是两方联手，只怕是大麻烦。”

明宜知他说得有理，只：“反正这是沙洲，除了几千河西军还有阿兄在此坐镇，我相信他们几人翻不什么大风浪。”

李赟扯了嘴角，不置可否。

明宜见他吃完，外也掌了灯，想来时日不早，便起：“不怎样，阿兄也切莫轻易动怒，以免伤了。”

李赟知她说得是先前她来时，自己那副模样——满脸通红，语气不善，确实是个发怒的样。

让她误会自己是发怒，而不是其他，倒也不算坏事。

思及此，他展眉轻笑：“让弟妹担心了，实在是吴刺史和楚飞跟两蠢驴一样，若都像弟妹这般聪慧，我也不会动怒。”

“阿兄谬赞了。”明宜轻笑，“那阿兄早些歇息，我就不叨扰了。”

李赟施施然起，送到她门，及至目送她了房门，这才又踅回屋。

与此同时，回到房的明宜，却是重重吐了浊气。

“娘，你怎么了？”白芷见状问。

明宜摇摇，面讪讪：“没事，今日你也受了惊吓，咱们早些休息。”

“是啊，想起来都差吓死。”白芷忍不住拍拍，“一被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石室，又有烟窜来，我还以为自己小命要代在千佛了呢。”

明宜笑了笑没说话，只自顾自地走到床上坐，脑里却是浮上李赟方才满脸通红的模样。

她嘴上说让他别动怒，先前也觉得他是气红了脸，但仔细一回想，却总觉得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