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宜确实欣赏陆浪这样轻生重义的豪杰，也为他的经历而惋惜，那样的人，本应建功立业，有大好前程，如今却只能一个没名没姓的民。

思及此，明宜稍稍正，认真：“嗯，沙狼虽是民，但所行侠仗义之事，称得上一句豪侠。”

李赟望着她，幽灰眸微微眯起，难辨的神里浮上一丝显而易见的不悦。

明宜一时有些忐忑，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毕竟小凉王对这沙狼一向不屑。

她正要说什么找补，好在吴刺史吭哧吭哧跑了过来。

“王爷！您有何吩咐？”

李赟没看他，只对明宜：“有劳弟妹了，先去官舍休息吧。”

明宜赶行了个礼，跟着侍卫走了。

李赟目送她清瘦背影离开，然后才转过，瞥了跟前的吴刺史，没好气：“跟我来！”

“王爷恕罪，是……是小的失职！”

吴刺史听了李赟的质问，当即吓得跪倒在地。

他作为沙州刺史，自认在排查北狄细作一事上尽职尽责，每年都会抓获不少潜敦煌作的北狄谍，可这劳什飞鹰他闻所未闻。

若只是寻常沙匪也就罢了，竟然是那突涅小可汗麾细作组织。

他哆哆嗦嗦：“王爷，会不会是那沙狼为了脱罪胡编造？”

李赟猛地一拍案几：“你觉得呢？！”

吴刺史抖了一抖，识相地闭了嘴，屋静谧了半晌，见对方始终不声，他又才着开：“那突涅小可汗不过弱冠之年，去岁北狄大汗开始抱恙，他才展角，这飞鹰也应该潜伏沙洲不久。”

他说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觉得他是为自己的失职找借，一颗心几乎提在了嗓，只等着那案几再次响起。

好在这回小凉王并没有再怒而拍桌，只冷声：“那吴刺史打算怎么？”

吴刺史这回反应得很快，忙噼里啪啦：“回王爷，臣这就安排人彻底排查城城外，但凡有人的地方都不放过！”

李赟面稍霁，冷哼一声：“还不快去!”

吴刺史暗暗舒了气，双手举过应了一声“诺”，弓着腰起，拱手退了去。

待人都退，楚飞上前一步，试探问：“王爷，那沙狼该如何理？要不要直接杀了？”

说着，还了个咔嚓的手势。

李赟木着脸望向他，良久才笑不笑：“你说呢？”

楚飞虽然一，但自家主的反应，还是能分辨清楚的，对方此时的表，显然是在嘲笑他的提议。

他摸了摸脑袋，轻咳一声：“那……”

李赟淡声：“你去通知我们在城中的人，让他们再仔细去查沙狼的来历，我就不信，什么都查不来。”

“明白。”

凉王府与沙洲相隔甚远，若消息都靠刺史府传达，官员们为了乌纱帽，免不了欺心诳上，因而每州坊间凉王府都有安暗线。

只是依照暗线的报，不仅没有飞鹰，这沙狼的来历也一直成迷。

李赟有些疼地了眉心，瞥了窗外天，这一番折腾，竟是不知不觉已临近晌午。

那千佛今日是去不了了。

明宜跟着府中小厮来到膳堂时，李赟和周炤已经在里面坐着饮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