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厢显得有些尴尬。

明宜率先打破：“对了阿兄，昨日那两个刺客有落了么？”

李赟回：“楚飞已经带人查到眉目，应该还未城。”

“那他们今日会不会再有行动？”

“无妨，就怕他们不行动。”

明宜不用多问已经明了，难怪他亲自陪南斯街，只怕是把南斯当诱饵，引蛇。

她想了想又试探问：“这些年北狄一直这么不安份么？”

李赟沉默了片刻，才淡声：“狄患一直都在，只是这近年更甚。一是大汗这两年病重，两个儿为争可汗之位，急于立功。那鲁刺儿便是太心腹，立了不少功劳。至于二儿突涅小可汗，比起太，更加好战，若是他夺取大汗之位，北狄定会再次挥兵南。这也是我为何要去各整顿军务，再去敦煌募兵。北狄休养生息多年，如今有骑兵至少十五万，而河西军力只得十万，且大分驻在凉州城附近，若北狄挥兵南，的敦煌本守不住。”

明宜本只是随一问，不想他会对自己说如此仔细。

她想起从前跟在祖父旁，对方教她读书识字甚至胡夷之语，但每每她问起朝堂政事，对方从来不与她细说，只告诫她这不是女儿家关心的事，她只得从书中窥得一二。

当然，更让她心惊的是，原来这片河西之地比自己预想得更凶险。

凉州破，大宁便危在旦夕。

她想了想：“几年前，阿兄曾率兵与来犯的北狄大军，在玉门关开战，屠杀北狄军五万。如今阿兄主掌河西已八载，应该更有胜算。”

李赟却是扯了嘴角，讥诮一笑：“那不过是坊间夸大其词罢了，当年那一战，乃是北狄见父亲过世，我又年少，北狄太急于立功，率领三万人南，并非五万。我率凉州军五万迎战，虽则大胜，凉州军也损失近两万，且让北狄太逃了回去。”说到这里，他撩起，在暗光中看向对面的女，轻笑，“我没有三六臂，也不是战无不胜，弟妹莫要信坊间传闻。”

明宜讪讪笑了笑：“我看阿兄是妄自菲薄。”

这话说来，又不免有些好笑。

小凉王岂是妄自菲薄之人？

思及此，她不动声瞧了对方。只见那张廓分明的脸，刀削一般的颌，觑的模样，一丝一毫都是骄矜倨傲之。

车一时无话，幸而很快便抵达城中最闹的南市。

车还未停稳，便听得南斯的声音，亟不可待地传来。

“三娘——三娘——”

原本闭目养神的李赟，眉微微一，撩开，伸手打起车帘。

果不其然，前方车刚停，南斯就车，朝这边跑过来。

见探车的小凉王，颇有些敷衍地拱手笑盈盈行了个礼，然后便跑到另一边，伸手将帘掀起

倒是让转准备打帘的李赟，手上落了空。

“三娘。”南斯伸手要扶明宜。

明宜也不好拂人好意，轻飘飘搭在对方手腕，轻盈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