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何尝又不是？

却见李赟正望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须臾之后，李赟终于开：“再过几日便是中秋，阖家团圆之日，你们在路上不妥，等中秋之后弟妹再打算罢。”

从明华堂来，恰好碰到已领完杖责的李澄，他被打得显然不轻，萍娘扶着才能一瘸一拐走着。

明宜：“不怎样，凉州不能没有阿兄，阿兄定要保重。待明宜回了京城，也会去寺庙里为阿兄祈福。”说着，顺着说去，“如今阿玉土为安，江寒他们伤也养得差不多，待过两日我们便就启程回京，也好早些与母亲禀报。”

她正要开说话，却被李赟打断：“我本不知如何置李澄，幸得弟妹指，方才皆大喜。”

李赟想到什么似的：“正好趁着月圆团聚之夜，为弟妹一行接风洗尘，届时请伶人来府中舞上一曲，好好闹一番。”

如今她不缺财帛，又有侯夫人名，往后余生大约是能过上安稳自由的日。

”顿了又补充一句，“此外，杨琅谋逆之事，不得外传。”

“多谢王爷隆恩！”李澄喜不自胜地磕，对那即将到来的二十杖责，简直觉得有如奖赏。

萍娘也是松了气，叩谢之后，便跟着李澄门，二人门前，还不忘又朝明宜鞠躬谢。

而她所追求的也不过是衣无忧且自由，不值得拿命去搏，所以她决定另辟蹊径，为自己找了另一条路。

虽是门贵女，看着光鲜，却也逃不过嫁人困囿后宅的命运。

思及此，她不由得庆幸般舒了气。

李赟抬眸看了看她，神莫测，一时没说话，明宜也不知为何，明明自己是在一件顺理成章的事，却莫名有些不安。

这倒是句实话。

但这是一款很难追的女主，加油~

有人终成眷属总归是好事，他们不过是小人，在这世本就艰难。杨琅轻而易举便能用萍娘母要挟李澄，而李澄的生死，对李赟来说，更只是转念之间的事。

“阿兄……”

明宜哪受得起这帽，笑着：“我知阿兄原本就没打算死李澄。”

两人中只有彼此，并未看到明宜，一个虽受伤却喜笑颜开，一个面担忧，却也如释重负。

他这杀伐决断之人，岂会需要自己帮忙定夺？

明宜目送两人了门，良久，才想起来回看向李赟。

想要杀的人，在佛堂里也照杀不误。

他语气云淡风轻，但显然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李赟挑挑眉，不置可否。

作者有话说：

明宜继续笑：“乃阿兄族弟，又一直让他看守永安园，安心读书作诗，想来对他人品信得过，何况他父兄又皆是战死，阿兄定然对他有恻隐之心。”

明宜没推辞，只：“多谢阿兄，但凭阿兄安排。”

明宜默默目送两人远去，也自顾地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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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中秋只得三天，明宜确实归心似箭，却也不急着这几日，便：“嗯，阿兄说得是，那我便在王府过了中秋再启程。”

李赟确实扯了嘴角，讥诮一笑：“行伍之人最忌恻隐之心。”旋即又，“我只是不想族中兄弟，短短时间死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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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为自己铺路了~

幼时她也曾天真地想过靠自己努力，在这世挣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但随着日渐大，不得不接受现实，且不说女能否建功立业独立门，就算真到，那必然也是一条充满艰难血腥的荆棘之路。